五分钟后,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人回到客厅时,易倩的脸上堆积着笑容,穿着高跟鞋轻快地走到桌边,把手里的鸡汤放在桌上,亲切地招呼他,“小言啊,待会儿和刘耀把这鸡汤喝了,我家阿姨做的,很鲜。”
然后,她转身离开大门之前,又叮嘱道,“小言啊,过几天耀耀生日,来家里吃饭吧。”
话音刚落,人已经消失在门口。
悬在空中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周温言看着满桌略显夸张的早餐,有豆浆油条、包子小粥、米粉锅贴……
他扭头看到朝他走来的刘耀,惊叹道,“看不出来,大早上的,你胃口很好。”
男人用手捂住嘴巴,轻咳一声,“给你买的,因为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每样都买了些。”
周温言的脸倏的一下发烫,站起身,抬脚往玄关走去,“不用了……我要先回去了。”
“吃完,我送你回去。”
刘耀摁着他的肩膀,坐到椅子上,去厨房拿出碗,倒了碗鸡汤给他,口吻坚决,“我妈说的没错,我家阿姨手艺很好。”
周温言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理由,端起滚烫的鸡汤喝了一口,满口的鲜香飘逸,他止不住地喝了好几口。
两人吃饭依旧很安静。
……
周温言叫住朝楼梯走的刘耀,“要不我还是自己回去吧,你在家再休息一下。”
“我送你是应该的。”
刘耀坚持,人抬脚上二楼换衣服。
半个小时后,周温言跟着他下到地下车库,正式踏上回家的路。
深秋的昆城本应是遍地的金黄,但由于下雨的缘故,让这份金黄变成了湿润的枯黄色。
车里的温度有些高,周温言热出了一层薄汗,想到易倩刚才的邀约,踌躇间,他轻声问道,“听阿姨说,过几天是你的生日?”
男人短暂地注视他,柔声道,“我的农历生日”,过了一会儿,又道,“你不想去的话可以不去。”
毕竟是长辈的邀约,周温言自然是不好拒绝的,听到他的话,心还是一急,匆忙解释道,“没有,我只是在想送你……”
他定在原地,心想话都说出口,那就直接张口问吧。
“你想要什么礼物?”
刘耀看着他涨红脸的样子,心满意足地轻笑了一声,而后故作认真的思考了起来。
直至到他下车之前,刘耀看着他,很认真的说,“你给我做一个蛋糕吧,要独一无二的那种。”
车已消失在眼前许久,但声音还回荡在风里……
做蛋糕,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
一个什么样的蛋糕才称得上独一无二?
“小伙子,事都办好了?”
一个浑厚有力的声音叫住他,是那天的保安大叔。
周温言腼腆地朝他笑了笑,“是的,叔”,又朝他招招手,“叔,我先进去了,改天再聊。”
“好嘞,去吧。”
周温言一到家,黑球十分激动地朝他跑来,围在他的腿边转个不停,像个小狗似的,有时候他真觉得黑球本应该投的是狗胎,而不是猫胎。
他顺手把它抱在怀里,一猫一人,猫窝在人怀里,人坐靠在软和的沙发上,仰头望着天花板,不知不觉发起了呆。
宋郝穿着睡衣,手揉着满天飞的头发,从房门走出来,睡眼朦胧地看着一言不发的一猫一人,疑惑道,“小言哥,你们在做什么?”,说话的时间,还顺道倒了杯温水拿在手里。
周温言坐直身体,问他,“你醒了,想吃什么?”,伸手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打开电视,似乎感受到他的动静,黑球在他怀里喵喵叫了几声后,又窝作一团昏睡过去。
宋郝打了个哈欠,懒散道,“一碗阳春面吧”,转身去卫生间洗漱。
周温言小心地将怀里的黑球挪到沙发上,起身去厨房给宋郝做早餐。
客厅里传来不响不弱的电视声,厨房里的人开始忙碌,卫生间里的人不慌不急地哼着歌,一切似乎都在有秩序的进行着。
宋郝吹完头发出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已经放在餐桌上,他麻溜儿地坐在桌前一边吃着一边说道,“小言哥,你的朋友好些了吗?”
“嗯,他好的差不多。”
“哦,改天,我们和他见个面呗,我都没见过你这边的朋友。”
周温言切菜的手顿了一下,快速扫了他一眼,应道,“嗯。”
一个小时后,他将做好的饭菜装进保温桶,拎着保温桶去医院给杨芳送饭。
宋郝这个能说会道的嘴巴总会让杨芳吃上了好些的东西,得知是他做的,也没有马上不吃,只是又少吃了些,还和宋郝聊着天,时不时发出久违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