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许雾凇洗漱完出去,一看时间才六点半,她又着了。
“才六点半!你这么早去准备高考吗!”
“你有没有逛过早市许雾凇,哪个地方的早市在下午四五点。”靳越砚这是在说她天天睡到下午才起,许雾凇哪能听不出来。
都洗漱完了许雾凇还是耷拉着一张脸跟他出门了,上次在云理见到早上七点的太阳是什么时候,许雾凇自己都不记得了,云理冬天的太阳相当强烈,照的许雾凇睁不开眼,她干脆把帽子往头上一戴,遮住大半张脸,双手插兜,半睁着眼跟靳越砚走,整个搞的像靳越砚才是本地人一样。
云理的早市比晚市有意思多了,卖的东西也丰富,还有很多游客也是慕名而来,南嘉不兴集市文化,所以靳越砚很少有机会逛这种市集,但是他又挺喜欢逛这种地方的,也就只有在回北京的时候能去几个有名的逛一下。
许雾凇带他来的不是什么网红早市,那种早市逛着没意思,全国的都一样,许雾凇带他来的这个就是附近本地人逛的,大部分都是一些年纪大的老人,卖东西的也是,老人家里自己种的菜,种的花,还有水果,出门前许雾凇还特意揣了点现金,一些老人不会手机支付。
靳越砚才是跟回了家一样,看什么都新鲜,南北方的集市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靳越砚瞅了一圈,问许雾凇:“想先吃饭还是先逛?”
“先逛吧,他们卖的很快。”
靳越砚背着个手完全融入当地,许雾凇依然边走边哈欠连天,靳越砚实在不能理解,她每天睡这么久还这么困。逛到一卖水果的,一下就吸引住了靳越砚,靳越砚蹲下来拿起这个看看,又看看那个,稀奇古怪,都是他没见过的,许雾凇站他旁边看他选,她也不能理解,这些丑水果有什么吸引他的。
突然靳越砚拿着一水果抬头问她,“这叫什么?”
许雾凇看着靳越砚手上那个丑东西,面无表情,太丑了,然后受不了挪开视线,去喊一旁的老板,“老板这个东西叫什么啊?”
靳越砚满眼都是“你是不是本地人”的意思,许雾凇歪歪头,这么丑的东西她才不吃。
老板刚刚忙着招呼别的客人,听见许雾凇喊他,看见靳越砚手上那个许雾凇所谓的丑东西,跟他们说:“这叫蛇皮果小姑娘,你们不是本地人吧。”
靳越砚噗嗤一声就笑了,“拿两个吧老板,我俩外地人没吃过。”
听见他笑许雾凇就想一脚踹上去,接过老板的袋子靳越砚一只胳膊搂上许雾凇,“走吧外地人,咱俩一人一个。”
“我不吃。”许雾凇没好脾气的说。
云理的新鲜玩意多,靳越砚算是逛不完了,不一会儿他两只手上就提满了袋子,什么蔬菜水果鲜花都有,许雾凇问他买花干嘛,又不能吃。
靳越砚觉得她也忒没什么浪漫气息了,谁买花来是为了吃的。
“送你。”
许雾凇静默一瞬,然后说:“我不吃花。”
靳越砚彻底无语,拿着花往她头上敲了一下,“许雾凇我算是败给你了。”
两人继续边逛边看,许雾凇觉得照靳越砚这劲头,逛到早市收摊他也看不完。
许雾凇扯了扯靳越砚袖子,跟他说:“别逛了,我好累。”
靳越砚低头看她,“累了?”
“嗯。”许雾凇说的有气无力,靳越砚听起来就像是她在撒娇。
靳越砚捏她的脸,“你怎么这么可爱。”
“…………”
“你有病吧。”
许雾凇带他去吃附近一家很出名的米线店,许雾凇还在云理的时候就经常吃这一家,这家店开二十多年了,只有早上开门,卖完今天就不做了,但是大部分时候许雾凇早上又起不来,所以经常就是许奶奶拎着个饭盒去给许雾凇打包。
老板一看许奶奶拎着饭盒来就知道要点什么了,锅里米线煮的咕嘟咕嘟的冒泡,老板不断捞出熟的又放进去新的,笑着跟许奶奶说:“还是原味打包?”
“是,还是原味,孩子就爱吃原味的。”许奶奶把饭盒拧开放台上,这家店是不打包的,许奶奶每次就拿着饭盒来。
自从许雾凇去南嘉之后就不怎么吃米线了,一个是南嘉米线店本来就少,还有就是太难吃了。
但是他俩还是没有吃到那家店,到那的时候老板已经收拾准备关门了,“今天卖完了,明天再来吧。”
许雾凇看了眼手机,“才八点多就卖完了?之前我奶奶都几点来的?”
今天是吃不到了,问靳越砚的意见,“怎么办?”
靳越砚反问她,“怎么办?”
“你去求求老板。”许雾凇朝着在那收拾桌子的老板扬扬下巴。
靳越砚看过去,然后说:“行。”
许雾凇本来就是开玩笑的,见他真的走过去了,一时愣在原地没反应过来,她回神的功夫,靳越砚也走到了老板跟前,接着她就看到,靳越砚和那老板一起看她,靳越砚手还指着她,用一种让周围还没走的顾客都能听到的,刻意加大的音量说:“老板,她想求你给她再煮一份。”
很多听到动静的顾客纷纷回头看,许雾凇真傻眼了,在心里骂死靳越砚。
老板对她吆喝:“小姑娘,你求我也没用,今天米线都煮完了,明天再来吧。”
许雾凇尬笑一下,转身就走,一边走一边在嘴里嘟囔着问候靳越砚。
靳越砚两三步就追上她,没皮没脸的笑着去搭她肩,许雾凇一个侧身躲开不让他碰,靳越砚胳膊长,一使力就把她勾到怀里带着走,许雾凇又扭了两下肩膀挣不开他,靳越砚也是个没眼力劲的,低下头去用下巴蹭她,还非要问一句:“生气啦?”
许雾凇就恨此时不能踹他两脚,靳越砚还在蹭着她找补,“回去我给你做三明治,原谅我?嗯?”
许雾凇不搭理他,只是暗暗使劲想挣脱他。
靳越砚又把她往怀里搂了搂,“求你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