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看,235路,三分钟后过来一辆。”
“你怎么知道。”
“我昨晚上查过了。”
许雾凇此刻觉得自己简直就像弱智,她不知道现在的公交已经进步成在手机上可以实时监控了,但是这也不能怪她,不坐公交的人怎么会知道,在此之前她可能都没有坐过三次公交,主要是实在坐不到,在云理的时候,小学在她家正对面,初中在小学旁边,高中直接在她家旁边,去远点的地方许奶奶就让她打车,所以直到现在她都没有一个人坐过公交车。
三分钟后他俩上车,车上就两个乘客,许雾凇往后排走,坐到靠窗的位置,靳越砚跟着坐她旁边。
吹到车上的空调终于活过来,许雾凇脸红的发烫,加上她本来就很白,衬的脸上的红晕更加明显,没办法她皮肤从小就是很敏感的那种,一受到外界刺激就泛红,偏偏她又生的很白。
许雾凇用手背摸着脸给自己降温,靳越砚余光撇到,问她:“你脸红什么?”
“热的。”
靳越砚没说话,许雾凇见他没回答,怕他不会以为自己是害羞吧,虽然不知道自己害羞什么,但还是特意又解释了一遍。
“我真的是热的,我皮肤比较敏感很容易红。”
“嗯。”
靳越砚想了一会,又接着说:“要不以后还是我坐公交吧。”
他看出来了许雾凇不想早上和他一起去学校,谁想每天被当猴看,所以昨晚才故意那么说,他本来就想的是自己去坐公交,把家里司机留给她,但是她执意要自己坐公交,靳越砚也就算了,但是今天这么一试,风吹日晒的让一女孩去坐公交,自己享受豪车接送,他还真做不到,太没修养了。
“不用!我坐公交挺好的。”
靳越砚欲言又止,他实在没什么合适的理由再劝说,最后只能说一句“行吧”,只是这个时候的靳越砚还不知道,他那纠结又复杂的心情,是心疼,心疼她从小命运坎坷,心疼她唯一的亲人去世,心疼她孤身一人来到一个陌生的城市,靳越砚还没意识到自己的感情,万千心绪只能是化作欲言又止。
就这样许雾凇开始了每天坐公交上学的日子,每天都是固定的时间固定的司机,久而久之还跟司机混熟了。
“哐当”一声,许雾凇面前的车门打开,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二维码一扫,机器发出“滴”的一声说明乘客付钱成功,同时伴随着许雾凇的一声“李叔早”。
李叔是这趟公交的司机,刚开始的时候他就发现这个小姑娘每早这个时候都坐自己的这一趟车,这条线本来就没什么人坐,许雾凇多坐了两次他就记得她了,李叔是个话多的,没遇到许雾凇之前他一个人开车快无聊死了,许雾凇坐了几次他就开始跟她简单的搭话,一来二去两人就熟络了。
李叔坐在司机室里笑盈盈的看着她说:“雾凇也早上好。”
一般许雾凇就直接坐在司机室旁边最前面的位置,方便他俩聊天。
许雾凇上车坐好后,公交发动,“雾凇前两天没去学校啊?”
“我们学校校庆放了三天假。”
李叔说话也是个逗的,“嗯!不愧是名校,给学生放假上也不小气,不跟我们这个破公司一样。”
“我们学校天天校庆就好了。”
“我们公司天天停工就好了。”
许雾凇觉得李叔真是特有意思一人,不管是说话还是对生活的态度,她都很喜欢。
“对了李叔,嘉沅哥快回来了吧。”
李叔一边转着方向盘一边大声回她:“是,他们学校这就放假了,我让他带的哈尔滨美味,等他回来李叔带给你啊。”
许雾凇笑着说:“好,我等着李叔的哈尔滨美味。”
李叔有个儿子在哈尔滨读研究生,这也不是第一次给许雾凇带东西了,一开始他俩西扯东扯的,李叔就听着许雾凇口音不像本地的,一问才知道她是从云理那么大老远地方来的,李叔肯定不知道她家里情况,就问她怎么这么小一个人跑来这边读书了,许雾凇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不能说的,就一五一十的跟李叔说了,她从没想过让别人可怜她,她也从没觉得自己可怜过,但是李叔听完后说的一番话,她至今都记得,他说“没事孩子,叔跟你说这都小事,你的人生还长着呢,等你到了叔这年纪,就会发现年轻时候的很多看起来天要塌了的事,其实全都能哈哈两声一笑而过了。”
许雾凇也很赞同,等到后来两人再熟络点,李叔就开始给她带东西,大部分都是吃的,有时候是家里老婆自己做的,也有时候是外面买的,刚开始许雾凇还不好意思要,奈何李叔人实在太热情,基本又是天天见,许雾凇就也隔三差五的给他带些年轻人的东西,什么网红小吃之类的,李叔心态年轻也愿意接受这些东西,后来有一次李嘉沅放假回来随李叔的车走,也就跟许雾凇认识了。
今天又是在三言两语间度过的,眨眼就到了许雾凇学校,车停在南嘉门口的站牌前,许雾凇起身跟李叔告别,“李叔再见。”
李叔也跟她挥挥手,“好好上学雾凇,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