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景煜平静地开口。

“老刘没和你们说？老刘经常在我们班夸你们班……”

裴靳昭的每次询问，在景煜眼里都是试探，他脑子闪过一帧画面，突然开口:“我们是不是见过。”

“嗯？有吗？”裴靳昭心猛的一跳，反驳道:“学校那么多人，没准我们上体育的时候，或者……在食堂的时候碰到过。”

景煜盯着裴靳昭那张脸，模糊的记忆忽然又清晰了，他忽然问:“你高中是不是被表白过。”

“？”这回轮到裴靳昭懵了，“什么？”

“我是不是见过你，你还对人家女生说你喜欢男的，让她别再烦你了。”景煜故作轻松，开玩笑似的问，“高二，知行楼，拐角的户外走廊里。”

“是吗，很多人和我表白，可能长得太帅了，所以我会用不同的理由拒绝她们，怎么了？”裴靳昭抑制住心跳反问。

他早忘了这段日常中的小插曲，这样的例子在高中一个月最少发生两三次，他哪记得过来。

景煜听到裴靳昭的话像是松了一口气，开玩笑地说:“你长得还挺像gay的。”

裴靳昭的步伐瞬间变得沉重，周围的空气突然凝聚，一层凉凉的薄汗浮在额头，他扯了扯嘴角问:“你还歧视这个？”

景煜很认真的点了点头，然后突然笑了，这个反应令裴靳昭分不清景煜究竟是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

他自然的回答:“当然歧视，怎么了？”

“我……我怎么可能喜欢男的，我当然喜欢女的，当时懒得应付随口编的借口罢了。”裴靳昭轻笑一声，眼眸微微垂，“你怎么突然想起这事了。”

“没什么。”景煜偷偷将颤抖的右手埋进了外套口袋，开玩笑道:“怕你是gay，所以问问。”

“怎么，怕我喜欢你？”裴靳昭问道。

“是啊。”景煜回答的干脆。

两字一出，两人间的氛围变得尴尬起来，裴靳昭脑子很乱，他一时不知道接些什么能让话题“活过来”

“你为什么会歧视人家的性取向。”裴靳昭沉默半晌问。

景煜像是想起什么，眼神中突然多了一丝厌恶，嘴里慢慢吐出两个字:“恶心。”

……

山顶堆满了人，裴靳昭和景煜赶在天亮前赶到了山顶，黑乎乎的天空渐渐变蓝。

“赶上了。”裴靳昭望着远处的碧蓝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裴靳昭！”翟承严一巴掌拍在裴靳昭肩上，大喊一声。

“景子。”宋祈蓁慢悠悠的从人群里窜出来，喊了景煜一声。

景煜眼睛一亮，问:“你们俩怎么在一起，你们什么时候上来的。”

宋祈蓁看了翟承严一眼，说:“偶遇，路上遇到了，我手机没电了，走着走着你们就不见了，我一路向上爬，临近山顶遇见他了。”

“您猜怎么着，缘分就是这么妙，这都能遇到。”翟承严笑嘻嘻的说。

“我有充电宝。”景煜下意识想去翻书包，动作做到一半才想起书包给周浩了。

“我有。”裴靳昭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充电宝扔给了宋祈蓁。

“谢了，兄弟。”

“不客气。”

“太阳要出来了！”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山顶上的人齐刷刷地望去。

目光所致的尽头镀上了一层金光，景煜从书包里翻出手机，按了两下开关键后手机毫无反应。

“怎么回事？”景煜皱着眉长按开关键。

“怎么了？”裴靳昭凑近问。

“我手机好像也没电了，打不开。”景煜将手机塞进了口袋，“你手机能借我用用吗，我拍两张照片。”

裴靳昭边拿手机边说:“为什么不让我拍了发你。”

“我女朋友在等我给她发消息，我答应她给她拍日出……”

裴靳昭听闻一愣，刚开机的手机从手掌滑了出去，他僵硬的朝景煜看去，说不清心中的情绪。

他开始嫉妒唐锦了。

“恶心”两个字像针一般扎进裴靳昭的皮肤，无数的针顺着血管顺着神经向心脏蔓延，一股一股的疼痛令人麻痹。

裴靳昭极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他转了个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药瓶，想都没想打开倒了一把直接吞进了嘴里。

苦涩的药片从口腔开始蔓延……

……

金色的光打在人们身上，景煜举起手机专注的看着太阳，裴靳昭站在一旁看着景煜被阳光镀了一层金色的头发……

“谢了。”景煜回头将手机塞回裴靳昭手里。

裴靳昭摸了摸手机外壳，上面残留着景煜的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