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竟然想做攻吗?现在主流不磕矮攻吧!攻没有爬上爬下的义务!”
“……告诉你个大秘密,”顾言忍不住开口,直男大破防,“其实,我是直男。”
出乎他的意料,江澈丝毫不意外。
“嗯嗯,你是直男,你是beta吧,我闻不到你的信息素。也告诉你一个秘密,别看我是O,我其实也是直男嘞。”
……
不由得想起刚发生不久的“当众做恨”,顾言失言。
“从哪里开始是直男?”
“嘿!我也有剧本啊,现在麦麸好难啊,原来我和祁临的cp粉都说我俩是‘菩萨情侣’,天天发糖,但是这样始终火不起来。公司就想办法改了下剧本,从‘日久情深’改成渣攻贱受‘恨海情天’,这样剧情就丰富了,可看性也高。”
“那也就是说……祁临的绯闻?”
“假的,正好公司小师姐转战影视圈,新剧要上了,我们互相蹭蹭,热度都高一点。”
“那祁临的生气和敌意也是演的?”
江澈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
“这倒不是,我倒是很愿意跟师姐炒绯闻啦,毕竟师姐大事业型omega又漂亮人又好。但他非得石头剪刀布决定谁跟师姐炒绯闻,结果真输了让他当主角又不高兴,小心眼子在报复我呢。”
江澈无所谓地摆摆手,“反正也得摆出一副‘离婚’的样子,他这个情绪也是对的,表演课没白上。”
“你不吃了吗?不吃就开干吧!该死的祁临,又跟我耍那个臭脾气,我让他今晚只能可怜又无助地抱着自己睡,半夜被冻醒流鼻涕,哼哼——”
说着,江澈就从床上胡乱地捞起被子、枕头,全部抱在怀里,一边抱,一边指点顾言赶紧动手,要这个要那个的。
这是一间四人房,两张双人床,四个单床被子。
“诶,那不是还有一张被子?干嘛不拿?”忙里抽闲,江澈夹着房间的洗漱用品,从茫茫被子后探头问顾言。
“好歹留一张吧,我刚想起来,然然好像也住这一间。”
“唉!你——行吧,你俩剧本太酸了,什么言哥哥、然然的,建议转型现在最火的对抗路情侣,就像我和祁临这种,还是大热题材比较容易火,现在不流行倒贴受了!”江澈扭头继续奋战,弯腰恨铁不成钢地科普。
“展开说说?”
“就是不能一味的甜啊,你得起承转合,跌宕起伏,有药味!什么是药味你懂吗?得酸酸辣辣,苦苦甜甜,你俩卖的还是太浅层了,不够自然。剧本挺好,但是人物形象剖析得不够深啊,没事多写写人物小传,多看看书提升下自己。”
“看哪种书呢?”
“去绿江看啊,什么火看什么,金榜那些——”突然意识到不对,江澈僵硬着转身看去。
门口处正站着一个身形挺拔,高高瘦瘦的人,抱着肩膀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不知道站在那里多久了。逆光中看不清神色,但那低沉有磁性的嗓音,绝不是顾言。
“哈哈好巧啊,我来拿个被子,现在就走。”江澈神色镇定,似乎被当场抓包的人不是他一样,向门外走去,路过还在发愣的顾言时使劲扯了下衣角。
怀里的东西太多,江澈走到一半时,被子滑落了一半,藏在里面的洗漱用品“哐当”一声砸在了地面上。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三人的视线齐齐落在地面。
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人弟弟刚还好心好意资助了他俩一碗饭,结果再相遇就是在人家里拿东西,顾言的羞耻心“腾”得一下升上来,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只感觉自己的脸庞烧得慌,火辣辣的。
“不巧,我来看看你们吃好饭没。”林叙然率先打破沉默,笑眯眯地捡起地上掉落的洗漱用品,朝着顾言关切问道,“言哥哥吃饱了吗?”
顾言点头如捣蒜,什么都不想拿了,只想逃离这个社死现场。
“祁临他们还在吃,不过应该快吃完了,大概……还有几分钟就到达现场吧。”林叙然向后退了两步,顺手关上了门,隔绝了走廊的光线。
他目光扫过江澈怀里乱七八糟的战利品,最后落在顾言那张写满“完蛋了”的羞红脸颊上,嘴角弯起,觉得宝宝脸红的样子甚是可爱。
“你想怎么样?”看出林叙然的阻挡,江澈也不装了,反而是理直气壮地质问。
林叙然的视线这才转到摆烂的江澈身上,慢条斯理地开口:“江老师刚才说的‘剧本’‘人设’‘剖析人物’听得我真是受益匪浅,很是敬佩。”
顾言感觉自己的cpu都快干烧了,这孩子要干啥啊。
听到林叙然的吹捧,江澈没绷住,龇牙一乐,露出一排大白牙,“那是,毕竟我比你们大一些,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虽然你俩的演技差点,但效果也还行,算是说得过去。年轻人,慢慢悟吧!”
顾言现在相信江澈是直男了,这已经不是一般的直男了。这是直男中的传说人物——老登,简直是登味冲天!
“英雄所见略同,江老师,我和言哥哥现在就差您这样一位名师指点了!”林叙然似有所动容,握拳请教。
“咳咳,谈何指点,小小见解,小小见解罢了。”江澈摆摆手,面上乐开了花。
他眼珠一转,把怀里的被子往林叙然怀里一塞,拍了拍林叙然的肩膀:“小林啊,既然撞见了,就是缘分。今天你保我俩的恩情,哥记在心里,改天一定传授你麦麸绝学,现在我俩先告辞了。”
说罢,就准备开溜。
可惜林叙然没能放过他。
“择日不如撞日,江老师都说是缘分了,那就带我一块走吧,今天就开课。”林叙然抱着被子,闪身挡在门口,神色诚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