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唱会如期到来。
受先前AURORA舆论小爆的影响,台下观众席几乎都坐满了。从后台远远看去,各色灯牌交相闪烁,台下人头攒动,交谈声嘈杂。
后台一片忙碌。
化妆师、造型师穿梭不停,对讲机里传来导播急促的指令。
顾言在后台反复调试着耳返,缓缓调整着呼吸。他已经换好舞台装,一件带有荧光涂鸦的黑色工装背心,外面套着具有撕裂感的白色镂空薄毛衣,隐隐约约露出纤细却覆着一层薄薄肌肉的胳膊和锁骨,搭配水泥色束脚工装裤。右手腕处缀着银镯,挂着几根断裂的银链,整个人看起来既清纯又性感。
耳朵上戴着林叙然送给他的“X”黑钻耳钉,他心中隐隐期盼着,会像林叙然所说,为他带来不被定义的可能和“幸运”。
妆容比平时浓重,圆眼眼尾拉长上挑,眼头点缀着细碎亮片,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光芒。
这是继练习生出道夜后的第一个公开舞台,说不激动是不可能的。
“紧张吗?”
林叙然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后,同样一身黑色舞台装,黑色皮质无袖上衣衬得他腰窄腿长,脖颈上带着黑色皮质chocker,连着锁骨处的银链。
右耳挂着字母“Y”形状的黑钻耳钉,整个人与平日里的害羞状态大相径庭,气场全开。
他手里拿着一瓶插着吸管的水,递给顾言。
“嗯。”顾言老实点头,接过水咬着吸管,冰凉液体滑入喉咙。
“言哥哥有点儿傻,上台前别人递过来的水也敢乱喝。”见他喝水,林叙然噗嗤一声笑出来,调侃着。
“可是……这是你递给我的呀。”顾言挠头。
“是啊,所以我递给言哥哥的水你可以喝,但是别人递的就不要喝了,说不定藏着哪些坏心思呢。”
林叙然下垂的眼睛在灯光下亮亮的,目光滑过顾言格外精致的妆容,有一瞬的痴迷。
耳返里传来导播的准备提醒声。
顾言抬手,与林叙然相视一笑,轻轻碰了下拳。
倒计时开始。
四人按照队形站上舞台升降台。
“5——”
“4——”
顾言伸手再次调试自己的耳返,右手被拉住,被人轻轻捏了两下。
他转头望去,恰好对上林叙然笑盈盈的眼眸和小幅度张合的嘴唇。
他看清了对方的口型。
“加——油——”
如同一支强心剂打在他激动不安的心上,慢慢放松下来。
“1——”
灯光骤亮。
激烈的电子前奏炸响,舞台特效火焰喷涌。
四人如同丛林间最矫健的猎手,瞬间点燃全场。
顾言的C位部分在第二段副歌。前奏很快过去,周屿跪在地上,楚沐星挑起周屿的下巴,从他身后直起身,完成主歌。
“暗影滋生,藤蔓低语,诱惑果实在枝头颤栗支撑……
sweet poison,who'll taste it first?
(甜美的毒,谁先尝到滋味?)”
“屿星!!!”台下尖叫声不断,“妈妈!!!”
“脚步放轻,呼吸也放轻,瞄准镜里倒映着仓皇的眼睛——
逃吧,叫吧,这场戏……才刚刚入镜!
I smell the fear,the prey's sweet scent。
(嗅到恐惧了吗?猎物甜蜜的气息。)”
周屿接上一段强有力的rap,音乐陡然拔高,鼓点密集如雨。
就是现在!
顾言向队伍中心迈出脚步,聚光灯精准地打在他身上。
一向澄澈懵懂的眼神瞬间变了,充满侵略性和掌控欲。
“我是追逐的风,是焚尽的火——
In this jungle theatre,I'm the only lead!
(这丛林游戏中,我是唯一主角。)
welcome to——my hunting game!
(欢迎来到——我的猎杀游戏!)”
每一个动作都卡在节拍的鼓点上,力量感十足。宽大的镂空毛衣随着他的动作晃动着,似有意识般恰好控制着晃动方向。雪白皮肤上闪粉晶亮。
腾空,旋转,落地——
流畅的肌肉线条诉说着野性的清纯美,汗水随着他的动作飞扬,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到了那个关键的托举部分。
音乐来到一个短暂的空拍。
顾言起跳,原地空翻。
林叙然早已扎稳马步,双臂肌肉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