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还剩了钱?”江楚凡震惊,他只知道最后不是他付的钱,但他完全不知道还有剩。
“那可不,上次你喝多了,跟你一起的那位帅哥当时扶着你呢,找他钱也没来得及要,我就给你记着了,就等你来吃。”
江楚凡和老板道完谢往回走,笑着给裴令州发消息。
-吃完了。
【裴令州】:这么快。
-那可不,全都吃完了。
-老板说你上次结账剩的钱刚刚好。
【裴令州】:这么巧。
-对呀。
扯了几句,江楚凡这才发现已经十一点多了。
-这么晚了,你应该快睡了吧,不打扰你啦,晚安!
裴令州那边输入了好一会儿,最后弹出来两个字。
【裴令州】:晚安。
江楚凡把手机揣进兜里,往家里走。
电梯门打开,江楚凡走出来,还在失神,全然没注意到门口还站了一个人。
等他都快走近了,才发觉门口有个人影,吓了他一激灵。
“我靠!”声控灯亮了,江楚凡看清了门口的人,是贺林森,呼了口气,“是你啊,吓死我了。”他顺了顺胸口,“你是来拿衣服的吗?”
贺林森没说话。
江楚凡:“?”
“是有什么事吗?”江楚凡开了门,示意他进门。
灯刚打开,他便听到贺林森问他:
“你去哪了?”
大晚上的,江楚凡怕吵到邻居,伸手把他拉进来,关上了门,边往沙发走边说:“出去吃饭了。”
“吃饭夜不归宿?”贺林森还是站在门口,没走过来。
江楚凡回头看他,思索了下,问他:“你昨天也来了?”
“我看到你上了他的车,然后一直没回来。”
“你跟踪我?!”江楚凡有些生气了,“你这样是不对的,我们已经——”
“我看到你去医院了。”贺林森打断他。
江楚凡嘴巴微张,什么话都没说出来,诧异不已。
贺林森知道了。
贺林森朝他缓缓走近,客厅里灯光更亮,江楚凡这才看清他的脸,眼睛鼻尖都红红的。
喉间干涩,贺林森喉结艰难滚动了下,“你生病了,所以才跟我分手,对不对?”
江楚凡愣在当场,舌头打结,不知道怎么反驳。
贺林森见状,证实了猜测,又朝他走近一步,“我说对了,是不是?”
江楚凡不知道怎么办,在贺林森继续走近时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贺林森顿住脚步。
他放软了态度,“阿远,现在我已经知道了分手原因,你能不能不要再推开我了。”
“不管什么病,我都给你治,我有钱,你别去找别人。”
再多的钱也治不好了。
“抱歉,我确实是生病了,但我和裴哥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只是朋友。”
面前的人看起来纠结极了,贺林森立马表明态度:“我,我相信你,你说什么我都信。”除了生病这件事,以前在一起的时候阿远从不骗他,所以他相信。
“我和你分手,确实有生病这个原因,但也有其他的原因。”江楚凡继续缓缓道,“所以……我希望你能谅解我。”
这话就是没有和好的意思了。
贺林森从得知他生病的时候就已经心脏抽痛到不能呼吸,此刻更是悲痛难抑,泣涕连声,“我不懂,既然都已经说开了,我们和好不行吗?”
江楚凡又开始无助,他比谁都不想伤害人,低头哽咽道:“真的对不起。”
顿了顿,又说,“我确实是有难言之隐,你让我先静静,让我想想该怎么跟你说。”
“你是害怕拖累我吗?”贺林森以为他是害怕这个,急着证明说,“我知道你从来都不喜欢花我的钱,但这个情况不一样,你生病了,我们是伴侣,为我的爱人花钱治病是我应该做的,而不是像你这样急着撇开我。”
江楚凡百口莫辩,“不是,不是这样。”
“那是怎样?”贺林森说,“阿远,你不能这么对我。你让你的爱人陷入不断自我怀疑的困境,生病了也只想着推开。”
江楚凡头猛地痛起来,仿佛快要炸开。
贺林森擦干眼泪,还在继续道:“没关系,现在我已经知道了,有病咱就治病,这么简单的事情,你究竟还在犹豫什么?”
江楚凡没稳住往后退了几步,靠住墙支撑着身体,头痛得让他想不了任何回答。
“阿远,你怎么了。”贺林森上前扶住他,“是不舒服吗?”
“去医院。”贺林森一秒内做好决定,将人打横抱起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