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楚凡瞪着裴令州,张大了嘴巴。
住他家,几个意思啊。
“抱歉,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老是这么来回跑太累了,而且你这胃真得好好养养,我会让陈姨为你准备早餐,所以你直接住这儿的话,会更方便一些。”裴令州解释道。
“……我知道。”江楚凡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不过还是算了吧,我那已经住习惯了,不想搬家。”
“而且,我以后都会好好吃早餐的。”江楚凡又说。
裴令州自认为嘴又快了,直接说这个好像有些不负责,不清不楚的。
于是他岔开话题道:“现在先不说这个了,中午想吃什么?”
“对啊!”江楚凡突然想起来这次的来意,“我是来给你做饭的,不应该你问我,应该是我问你你想吃什么。”
裴令州想了想,说:“做你擅长的就行。”
离做午饭还早,江楚凡就在客厅看会儿电视,裴令州就这么抱着笔电在客厅办公。
江楚凡疑惑他办公为什么不去书房,想了想又觉着自己有些多事儿,这是别人的家,人想在哪办公就在哪办公,于是他只好把电视声音调小了。谁知一直在专注于笔记本电脑的裴令州抬头了,说让他不用管,为了证明是真的不影响,他还把电视的音量又调了回去。
到了十一点多,江楚凡就去厨房准备食材做饭了。不知道是不是去得太晚,他去的时候陈姨已经早在准备了。
“宋先生。”
“陈姨,我来做午饭。”江楚凡有些后悔,不禁觉得自己是来班门弄斧的,人裴令州家里又不缺做饭的人,但秉着能为他做一点事,还是硬着头皮说,“我是不是来太晚了。”
“不晚不晚,只是我平时习惯了。”陈姨笑着说,“你做你的,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呀,你尽管说就行。”
少爷给她安排过了,她做她的营养餐,至于宋先生,不用管他做什么,可以的话,帮他打打下手就行。
裴令州家的厨房很大,比他住的整个一室一厅加起来都要大,各做各的倒是真的不影响。
不过陈姨还是很有眼色地帮他洗菜备菜。江楚凡九岁就开始做饭,在姨妈家做了三年,一直到他上初中住校。这些年他一个人在外兼职打工,平时虽然是随意对付几口,但也对付得相当可口,不会是白水泡饭。所以他自认为厨艺还算是可以的。
挑了几个拿手菜做,十二点一过,午饭就准时做好了。
他做的菜,还有陈姨做的,端上桌就满满一大桌,江楚凡说叫上陈姨一起吃,陈姨又拒绝。
“多吃点肉。”裴令州给他夹了肉,又给他夹了些猪肝。
“好。”相比于江楚凡做的菜,陈姨做的就比较健康,也算是中和了。
不知道因为是陈姨做的菜好吃还是一起吃饭的人是裴令州,总之江楚凡今天的胃口也还算可以,吃了好多陈姨做的菜。
裴令州看起来也喜欢极了他做的菜,很给面子地把他做的菜都吃得精光。
江楚凡很满意。
饭后江楚凡在沙发上吃着水果继续看没看完的综艺,没多一会儿就又歪在沙发上睡着了。
再醒来时,身上盖着毯子,电视也被关掉了。
江楚凡睁开眼睛,裴令州就坐在身侧的沙发上看着笔电忙工作。
裴令州工作得认真,俨然没发现身旁的人已经醒了。他的鼻梁高挺,睫毛很长,额前的头发垂顺着,不像平时上班出门似的一丝不苟地往后。嘴唇薄薄的,不说话的时候显得有些冷,但每次和江楚凡说话的时候总扬着嘴角弯着眉眼。
江楚凡就这么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脖子都酸了。
他动了动身子,身上的毯子掉了下来。
“你醒了。”裴令州回过头来问他。
江楚凡带着惺忪的睡眼轻轻笑道:“嗯,你怎么不叫我。”他坐直起来,却发现脖子扭不动了,“嘶”了一声。
裴令州合上笔电放到桌上,倾身过来:“怎么了,扭到脖子了吗?”
江楚凡扶着脖子,把身子扭过来跟他说话,眼睛斜着看他:“同一个姿势太久了,应该是有点落枕。”
“先别动。”裴令州把他的手拿开,凑近他,抬手用四指摁住他的颈侧,问他,“是这儿吗?”
裴令州的手指很凉,而他刚睡醒,身上还散发着热气,下意识微缩了下。这个下意识让裴令州认为自己的行为有些冒犯,他说:“我给你揉一下,缓解缓解。”
“嗯,往后一点。”江楚凡忍住不动,把自己脆弱之处袒露给他。
其实一般人很少能碰到他的脖子,脖子对他来说是很敏感且很重要的地方。
他都怀疑可能是小时候看的电视剧剧情深入他心,导致他把脖子看得很重要。那时候他在姨妈家,坐在角落里和表弟一起看电视,他经常看到电视剧里的人掰住另一个人的头,一扭,脖子咔嚓一声,人就死掉了。这种情节看得多了,他便深觉如果有人靠近他的脖子的话,一定是要来扭他脖子的。
小时候表弟跟他玩闹,表弟一把上来掐住了他的脖子,他下意识就反手死死掐回去,把表弟都整出心理阴影了,没再敢碰过他脖子。
再大些,和沈瑾杭谈恋爱的时候也是。当时氛围正好,沈瑾杭凑过来,已经快要吻上他的唇,好死不死,他抬手抚上江楚凡颈侧,江楚凡吓得一抖,反手把他的手给打开了,后来自然也没亲上。
这习惯一直保持到现在。
而此刻,裴令州正摁住他脖颈那处轻轻地揉着,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