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在劝我吗？”裴令州轻声道。

“算……也不算吧。”江楚凡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裴令州还是“嗯”了一声。

然后他又说，“谢谢。”

“不用谢。”江楚凡认真道，“他在另一个世界，肯定也不愿意看到你为了他这么难过，肯定是希望你能开开心心快快乐乐活下去。”

没有说明“他”是谁，但裴令州听懂了。

“那你呢。”

“我？”裴令州把他问得一头雾水。

“嗯，我感觉你也有些难过。”

江楚凡笑道：“我你就放一百个心吧，好着呢，我也会按照他的意愿活下去的。”

裴令州也轻笑道，“好，我也会的。”这点裴令州是很相信他的，因为他和江楚凡一样，总是那么积极向上，开朗活泼，好像所有困难都打不倒他们，就算打倒了也没关系，再重新站起来呗。

“这就对啦。”听他这么一说，江楚凡放下心来，靠在椅背上，又拉开了面前的那个抽屉，里面有个笔记本，之前翻东西的时候也翻到过，他把那本笔记本拿出来，手一甩，用食指和中指顶住，开始转笔记本。

江楚凡听到裴令州那边有两声叩门声，裴令州说了声“进”。

“什么事。”

“老板，有份文件需要您签字。”

“嗯，给我吧。”

江楚凡听他在忙，立马说：“裴哥，你忙吧，我先挂了。”

“好，那我先挂了。”

电话挂断，李文杰看到老板唇边带着淡淡笑意，开始签字。他最近发现自家老板心情好了不少，这让他一直绷着的一根弦也慢慢放松了下来。

“老板，最近是有什么好事发生吗？”李文杰随口问道。

裴令州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显然有些疑惑，“什么？”

李文杰讪讪笑道，“我就随便问问，我看你最近好像心情好了不少。”

“……有吗？”裴令州说。

“有！最近经常都能看到你笑。”以前的裴令州总是不苟言笑，像最近这样的笑更是很难看到，这是自从老板白月光江楚凡去世之后，让李文杰非常震惊的地方。

裴令州将签好的文件递给他，没说话，李文杰接过文件识趣地逃开了办公室。

裴令州盯着那扇关上的门，开始走神，李文杰的话，让他陷入了沉思。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角。

笑了吗？

挂了电话，江楚凡靠在椅背上继续把玩着那本笔记本。他走神地翻着那本空空的，没有记过任何东西的笔记本，像翻书一样，哗啦哗啦，每一秒就翻完一整本，然后接着翻第二次，第三次……每翻一次，专属于新笔记本的淡淡纸香就阵阵拂面而来。

“啪”地一声。

一张什么纸从笔记本里掉了下来，砸到脚背上，江楚凡放下了笔记本，低头看了看那张纸，弯下腰把那张折过的纸捡了起来。这张纸应该是卡在了笔记本深处，卡得比较紧，他上次翻过这本笔记本，什么都没看到。

江楚凡皱了皱眉：这是什么？

对折了两遍的纸张被他展开，让江楚凡刚舒展开的眉头此刻又开始紧蹙起来。

清晰而黝黑的墨迹在白色的纸张上面尤为明显。

江楚凡嘴唇微张，手中的纸因没有任何重力紧握而再次飘到地板上。

纸张的顶部的字显示为：A市人民医院诊断书，下面诊断结果为——肺癌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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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令州每日微信

【.】：楚凡，已经好些天没去看你了，最近有些事耽搁了。

【.】：李助说看到我笑了，我都不知道，原来我还能笑。

【.】：我和宋远替你报了仇，不知道你看到没有。

【.】：说起来，宋远和你一样，很善良，很勇敢，有很多时候，我都险些把他当成是你。

【.】：最近更是，我好像不太明白，我会不会真的把他当成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