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

“别碰我！”

“宁巧荷，你怎么不去死?!”

“哥，不要这么对我，不要这么看我，不要这么残忍地拒绝我好吗？”

“哥，我爱你。”

……

一滴、两滴、落下的眼泪像是断线的雨珠，在宁薄舒的脸上汇聚成一窝小凼，将将要人逼疯的热气和汹涌又窒息的爱意都变成环绕他的岛屿。

宁薄舒是被猛然惊醒的。

混沌中，他的意识飘忽又迷离，半梦半醒间隙不敢面对现实，恐惧和仓惶包裹着他。他像是一直找不到回家路线的小鱼，在暗无天日又黝黑危险的深海里独自拍徘徊不知所措。

他睁眼，眼睛因为生理反应，视线范围很小看，为了适应自己所处的环境，眼皮还往下坠。

宁薄舒躺在床上，脸上的泪痕干涸使得肌肤绷紧，他僵硬地转动眼珠，看向窗外。

身上一低头就可以见到充满不忍直视的暧昧的红痕，他知道，不止胸前，还有脊背、脖颈甚至连大腿内侧也有。

宁薄舒迟钝地想，他怎么会和宁巧荷走到这步的呢？

胳膊已经不再变得绵软，只剩下酸楚和被被车碾过的痛苦。

宁巧荷躺在他的身边，手还紧紧环绕在他的腰间，多么亲密无间的姿势。

被自己的弟弟给上了，宁薄舒甚至连说都说不口。

事情高开疯走已经让他无法正常的思考，理智早在昨晚就已消失殆尽。

宁巧荷乖巧的模样消失，只剩下昨夜的粗暴和冷漠，这才是他的本性，不是傻白甜一样的顺从答应，而是骨子里的控制和阴翳变态。

宁薄舒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再面对宁巧荷，除了深深的恨，惊天动地的恨从他的胸腔内爆发，他甩开宁巧荷的手，伸手毫不留情地扇了宁巧荷两巴掌。

宁巧荷被扇醒了。

宁薄舒并未收手，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哥……”

宁巧荷下意识张口喊着宁薄舒，嘶哑晦暗的声调里带着甜蜜的亲昵。

黑眸没有被打的震惊神色，只是睨了他一眼，毫无波澜，甚至过了一秒反应过来，眼弯了一个弧度。

这种语气，这种眼神，姿态，看着情人爱人的眼神，在英格兰的时候宁薄舒没少见，参加聚会的时候，同学好友会带着自己的女伴参加聚会，不管是和她们接头交耳说话还是为其喝酒，都是这种，已经和对方有了亲密关系后产生占有欲的圈地。

这种变化，就像是清爽的柠檬水会混入了一滴白地兰，只有那一滴，但却被宁薄舒敏锐地察觉，使得他愈发崩溃，无法接受。

那是什么人才可以产生的关系?能出现在他和宁巧荷身上？

礼义廉耻，纲理伦常，道德法律，哪一条，可以让他和宁巧荷出现这种关系？

“别喊我哥，我和你这个畜生没关系！”

怎么会有这么不知道廉耻，这么下贱的人？

是说宁巧荷装得太好了，还是他性情大变?在名利场真的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吗？宁薄舒看到宁巧荷红肿的脸，带着疲惫和哭痕的眼皮，他也大概也可以猜到自己的样子狼狈不堪，憔悴不像样子。

“你！！！你怎么能……”

宁薄舒想骂宁巧荷，但知道，他不会在乎。他现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一句脏话会让他想起昨夜糟糕痛苦的一晚，被强制埋头在枕头的窒息感再次袭来，让他晕头转向，头晕目眩。

他感到绝望。

铺天盖地的绝望。

“哥哥要说什么？骂我还是要打我？”

宁巧荷起身，被子滑落，胸前是斑驳的指甲抓痕和牙印。

宁巧荷笑，咳了咳，声音依旧带着嘶哑的情欲，“都是我的错。”

他下床跌跌撞撞在一堆凌乱的衣服里几下找出自己的皮带。

为了维持自己所剩无几的哥哥尊严，明明清楚知道自己在宁巧荷那里已经变得□□，但他还是找浴巾给自己围上。

他让宁巧荷滚下床，自己跪在地上。

随后，抬手面无表情地抽着宁巧荷。

一皮带下去，巨大的红痕浮现，这次，宁薄舒没留下任何的情面。

宁巧荷的后背皮开肉绽，血珠往下渗，滴在地上，宁薄舒是真的想把宁巧荷打死，甚至想到最后，宁巧荷死了，他就坐牢，谁也不欠谁的。

草他妈的。

真的打死了，那他爸一下没了两个儿子，老宁家彻底绝后，谁给他养老？他进监狱，谁给蒋心念养老？

最后宁薄舒还是颤抖着手，甩掉皮带。

“你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对我有这种……感情……”

宁薄舒声音在发抖，无以复加的难以启齿。

“很早。”

“你觉得恶心吗？”

宁巧荷跪着，头低下。

他的整个人因为身体受伤后瑟瑟发抖，但声音却没带任何哭腔哽咽，显然是不觉得自己有任何委屈，服从宁薄舒的所有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