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开始清晰,徐放紧握刀柄,从李珍的身后半拖半爬着,将玉佩碎片扔给贺兰野。
碎玉在石板地面摩擦出声,李珍也已完全听不见,不管剑尖咫尺,伸手欲为桂儿擦拭泪水。
“我知道你一样是爱我的,弄伤你都是我的错,以后不会了,你再等等我,等等...”
“爱?也许我们都不配了...”一剑的距离转瞬缩短,桂儿的脖颈有了一丝鲜红。
“不要!...”
决绝之际,徐放在李珍阻拦的身影中,大声笑出来:
“呵哈哈哈哈...你们真可笑...”
惊扰使人恍惚,剑体随即被打落在地,李珍手中也多了一道伤口,瞬间将心尖人打昏,抱住贵重。
徐放始终倚在牢笼之前,看着错位时空的实验室。
他并太不在乎她们的死活,只是夏遇安的剑,怎么能沾染无辜的性命呢?
李珍将桂儿轻柔靠在角落,孤零存放的剑影下,徐放也明了,那日屏风后只有这二人,摆在高处的浅色不明物体,似乎是自制阳│具。
一切,竟源于一种,还未明确的疾病。
交错难衡的爱恋不得善终,李珍转过头时眼中泣血,快步向不配合的实验品奔来,对方仍毫不退缩:
“你不但害了那么多人,还错过了多少,和爱人好好相处的机会?”
李珍嘴角开裂,发出嘶吼:“你闭嘴!!!”
徐放只能抬起手臂,挡住插入一半碎玉的锁,任由李珍踢踹胸口。
背脊撞到不平的铁栏上,口中的血腥气更加清晰,他用齿间的红,回以蔑视,
“呃咳...你不可能成功的...”
“想死!?”
李珍扯碎了徐放胸口的布料,将他的后脑抵上铁柱,笼中男女随之不断战栗。
“李珍,住手...”只剩温云闲无力阻拦着。
李珍又将徐放的脖颈掐至红紫,冲着后方叫喊:“你们一个也别想跑!”
“呃唔...”
发泄的拳打脚踢并不停,徐放痛到眩晕,只觉自己是出了幻觉,才会听到上方传来阵阵打斗声。
甚至在利刃交锋间,听到了夏遇安的呼吸。
“又是谁!?”
预想的窒息没有到来,李珍的燥郁中,吴幻的声音也变得清晰:
“一个人杀回来,倒是个有血性的,晾他逃不掉,你们继续去守门,我与这小子,切磋一阵!”
“来啊!小爷奉陪到底!”
是他!
紧随愈发逼近的出招,徐放更加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闷痛的胸口获得鼓舞,他挣扎起身,口中鲜血流淌而下,“夏...”
“好...好啊!”李珍将沙哑的声音从面前甩开,转过身,手臂化作利刃,命令着:“吴幻,把他带下来!”
徐放跌落在地,努力抬起头,终于看到了,心念的发梢。
两个缠斗的身影在入口出现,互不相让,速而生风。
夏遇安带着血气,招式渐渐没了章法,被不断上前的对手占了上风。
吴幻的动作快到看不清,随着一阵闪光,夏遇安的闷哼,在洞窟内变得更近。
徐放弓身去寻,觅到安然时,长刀已架在喉间。
夏遇安正被吴幻,一步步逼下楼梯。
“不是要一起走吗?我定一个不落地,把你们送去地狱。”
李珍得逞地上前,吴幻又一如献礼,恭敬地站定,说了声:“少爷。”
徐放紧张地看着,黑色的衣装染了土,痕迹并不明显,也不知夏遇安伤在了哪里,还握着断掉的长矛,鬓角沾血。
望到他的担忧后,紧缩了的眼里,就又发了狠:“李真!你对他做了什么?”
徐放也伸出手,想叫夏遇安不要再上前,却换来李珍的讪笑:
“哼哈哈...还不是因为,你们都不爱配合。”
两只欲相和的手,被刀刃阻隔,李珍晃着上半身逼近,夏遇安并未退缩,在暗影中露出疑惑:“你不是哑巴?”
李珍并不打算解释,继续笑着,轻轻吐出信子:“我的秘密只有死人才知道,不如,我先告诉你?”
“你以为我会怕?”
“放心,黄泉路上,不会孤单。”
“不...”见李珍又握紧手术刀,徐放用最大的力气,吼出喉间的血:
“我知道你怎么样才能成功!”
“什么?”李珍歪过头,刀尖仍近在咫尺。
“我曾见过成功变性之人,你放了他们,我有办法,让你我,都如愿。”
跨时代的权宜,使李珍露出些兴趣,徐光虚笑着,想叫身后的夏遇安莫要蹙眉。
却只剩反效。
李珍也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兴趣变了味道,将刀抵在夏遇安的下巴处,继续道:“我怎么相信你?不如,换他来,刀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