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再次出现,刘娟立刻将自身藏匿,贺兰野和温云闲默契般将门口堵住。
徐放闭好眼,任由夏遇安一手环过腿弯将他抱到床上。
“李大夫,快。”
所谓的王叔恭敬般将医者带进屋内时,刘娟已经蹲到地上,开始奇怪的呜咽。
李大夫也习惯了这般情景,还不等他看清所有人,就被夏遇安请到床边。
“您快给看看,他头撞到这柱子昏过去了。”
“莫急,我先检查一下。”
徐放的睫毛不时抖动,双手的掌根依次被触碰后,又感觉到衣领被微微拉开。
“没什么大碍,很快就会醒的,只是...”
徐放尽力昏迷地配合,失重般撒开手时,李大夫的欲言又止使他以为,谎言要被拆穿。
夏遇安小心追问,“只是什么?”
“只是这位公子气血虚弱,似乎元气有所亏损,我为他开几副药吧,醒来之后,要叮嘱他多休息,莫要过度忧思才是。”
“...好,多谢。”
欲言又止的变了人,徐放一口气提着不下,不想被拆穿的不是谎言,而是他这副破身体的真相。
耳边的声响慢慢静下来,徐放又躺了一会儿。
待正午的阳光从窗缝溜入,感受到了热流,他觉得自己该‘好’了,便在对上夏遇安不算配合的脸色后,慢慢起身。
谁也没有说话。
“...哦~呵呵...”戏里的只剩刘娟,抱着那个布袋晃来晃去。
王叔无声送了客,徐放看了一眼刘娟,就跟在后边一同离开。
四人慢慢并排,原路返回。
徐放希望自己察觉不到气氛变得低沉,行至四周无人的空地,却不想温云闲忽然停下了脚步。
“我见过他。”
一旁的贺兰野率先看过去,“谁?”
中间隔着夏遇安,徐放完全不明白这忽然的所指。
他停下后,忧心忡忡的夏遇安才退回一步,对上温云闲紧缩的眉。
“怎么了?”
“遇安,你可还记得,锦王探望师傅时,曾带来一位名医?”
夏遇安眼眸一闪,“刚刚...是他?”
“你也想起来了吧。”
“那时李负不是说,请来的是曾经的御医吗?现在又怎么会在这儿?”
“师傅吃过他的药,恢复了短暂的清明,不出几日,病情就又急转直下,真的只是头痛症复发吗...”
“这...”
徐放并未得见医者真容,本在思考该怎么样,叫夏遇安也不要在意那义诊的结果。
只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为自己诊脉的是劳什子御医。
夏遇安始终背对着他,此刻温云闲的表情一样叫人担心。
低垂的眼眸尽是痛苦的回忆,贺兰野抬起手,又在触碰到起伏的肩膀前放下,“不是白大人判了冤案,难道他也是...”
贺兰野的声音带着怜悯,被冷冷打断,温云闲的情绪难得起伏,“我从来没有怀疑过师傅。”
“我们永远不会怀疑师傅,如果师傅的死真有蹊跷,我饶不了他!”夏遇安已经握紧了拳头,咬着牙不让自己太大声。
接二连三的重击乱了气场,阳光变得炽热。
厚重云层带来的阴影下,贺兰野又看向温云闲,“抱歉,我说错了话。”
“......”
徐放始终没有立场插话,再望过去,温云闲已收起心绪,微微摇了摇头,就又迈开脚步。
一路沉默。
回到住处,四人又心照不宣地聚齐在一间。
即便都知晓当今应合力,可围坐在狭小的桌前,夏遇安仍是气鼓鼓的样子,贺兰野也只坐在温云闲旁边,低头摸着茶壶。
徐放观察了一阵大家脸色后,决定破冰。
“今天...刘娟似乎还有话没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