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夏遇安煞有介事地转过头。
“...也是。”
灵活的表情使徐放笑得完全,虽不好苟同,但这一趟捡来的旅程,多少带了些福气。
水墨画将同伴的脸映得十分清晰,他仔细描摹,又小心奢求。
“那以后看到这水,你能想起我就好。”
“又说丧气话,睡觉睡觉!”被盯了许久的夏遇安急了,转身就往帐篷里钻。
英气的颧骨因着各种情绪和动作不停起伏,徐放都记下,也躺进狭小的空间。
完全封闭后的帐篷略显拥挤,不断升温。
第二次的共住,徐放也忍不住想起一桩旧账,于是把变轻的包裹放到中间。
“把东西放这儿,免得你又睡相难看。”
“好啊,怎么不干脆叫贺兰野准备两个帐篷...”刚想反驳的人自知理亏,于是忍气吞声,侧躺着只占一小块地盘,又在翻身时想到了一个问题。
“哎?你说贺兰野和老温之间,到底怎么回事啊?”
徐放还平躺着,没想到话题竟再次偏离,“还是别问我了...”
“为什么?你不是也挺关心老温的嘛,贺兰野虽然这几次的表现都算不错,但怎么就忽然变成好人了呢...”
夏遇安一连串的呢喃不得其解,徐放又盖紧了被子,想到那贺兰野那藏不住的悸动,略带语重心长地,看向要被排外的同学。
“你早晚会懂的...”
“你是不是又知道什么?”
要不是有东西阻隔,夏遇安几乎又贴近,徐放知道,必须闭嘴了。
“...不是,快睡吧,明早要在他们来之前起床。”
“哦...”
在野外担心着发小的夏遇安更不会知道,他的床前,已经被少卿大人以‘更便交流公事’为由,强行加了一张窄塌。
宁愿伸不开腿也不碰夏遇安的床,更不要独居的贺兰野,此刻正巧又打了个喷嚏。
身体一向康健的少卿立刻捂住嘴,看到身前的人没被吵醒的,才算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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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边潮湿,躺了一夜,徐放的脸都有些肿了,醒来后远远望见大理寺的人,便叫醒夏遇安,又一次乔装打扮,走向盐村大门。
门口的守卫刚刚完成了一次交接,可来去的穿着打扮都是相似,徐放也不知这些人是否昨日就已经出现过。
再次被阻拦在门前,他又贴好假胡子,恢复了低姿态,“昨天的大人说好了,帮我们核实,然后就可以回家的...”
“什么核实?昨天的事,就去找昨天的人,我管不着!”
半新半旧的面孔似乎都是难碰的铁壁,长矛稳稳被握住,夏遇安已经提高了语调。
“你们怎么能这样呢?”
“你想怎样?!”
“走!去请那边的大人,为我们做主!”夏遇安的声音也越喊越大,一手拉着徐放,一手指向湖边。
刚转过身,后方的人却一样不让步。
“去吧,没有户籍信息的人,谁能给你做主?”
“......”
刚迈出的脚进退无法,对视一番,只好继续向前。
他们从界碑躲到树丛后,待换了守卫,徐放涂上些假血佯装昏倒,直接躺到大门跟前。
无情的守卫只用脚碰了碰微弱起伏的胸膛,就又回到原位。
“真晦气...”
最后还是夏遇安讪笑着将人背走。
而转换战略的两人都没能注意到,远处的船上,有个身影,察觉到了村口的异常。
“都仔细点!继续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