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丐不得已引着几人走向庭院深处,“这间屋子很少有人住的,所以我常常躲在这里的柴房过夜,昨晚喝多了直接睡在了门口,谁知道一睁眼,就是这般恐怖的画面啊...”
树枝被拨开,徐放才看见那院子角落的墙上,破了个半人大的洞。
贺兰野正抖掉身上落叶,身前人站成了一排,刚刚跟过去,还未靠近,徐放便也被眼前的场景定住了。
“......”
整间屋子的装修有多华丽他已经不想去看,只希望这一间破败的柴房,能恢复到原来,无人的模样。
沉重的脚步靠近,贺兰野肩膀上残留的叶子飘落在地,毫无生机。
残叶旁,女人的发丝凌乱地与泪痕交织,衣物被撕碎,周遭似乎有些破布,像是被用过的,而混合在其中的鲜艳布料,混合着零星血迹,刺眼非常。
姣好的面容此刻破碎般躺在地上,四肢扭曲着昭示曾经历的痛苦,胡正的话莫名又在回响,徐放认得出,正是他昨日一直在追寻的画中美人。
“是如鸢。”夏遇安先一步打破死寂。
“什么?”
贺兰野有些意外,温云闲默默脱下外衫,轻盖在如鸢几近赤裸的身上,“等师姐来吧。”
白皙整洁的外衫却盖不住如鸢脖子上深紫色的掐痕,徐放不忍再看,低下头,注意到脚边似乎有一颗珠子。
他仔细捡起,看着那混沌圆珠上的梅花图案,心里有些说不出的难受。
“也许是她留下的那串璎珞。”
夏遇安已经走近,语气一样沉重,“银票也都不见了。”
蹲在门口不敢进入的乞丐这时被拉过,夏遇安一边搜着他的身,一边追问,“喂!你叫什么?昨晚有听到或者看到什么吗?”
“您叫小的狗子就是了,我昨日醉酒到深夜,好不容易走回来,倒头就睡,什么也不知道啊。”狗子任夏遇安在自己身上摸索,抬起的手不断挥动,语速很快。
“你一直住在这儿?”
“是,自打被排挤,我在这儿也快一年了,那些破布就是我的...”狗子小心地指向屋内,又害怕地收起手指。
“除了你,还有谁来过?”
贺兰野接续问询,已经半跪坐在地的狗子将双手放到膝盖上,回想了一番后抬起头,“我只遇上过两次,一次是房子的主人回来打扫,还有一次,是女主人加一对男女,像是要买房。”
“你看清他们的长相了吗?”
被盯着的狗子十分为难,“我哪敢啊大人,怕被发现,一有人我就会躲出去...”
贺兰野听罢呼出胸口的气,挥挥衣袖不再问,屋内再度陷入沉寂。
狗子看了看,便试探着起身,得到夏遇安的眼神后立刻逃离。
“我可记住你了,以后去找份差事,好好养活自己吧。”
回应夏遇安的,只有逐渐加快的脚步声。
狗子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天光也很快褪去,露出压抑的蓝色,一处小小的柴房已经被大理寺的人围住。
白清清走进,徐放随夏遇安靠在角落,大家都转过身一言不发。
仍是没发出太大的声音,不知沉默了几次呼吸,得到示意后,徐放最后一个转过。
只见白清清摘下面罩,眼神里藏着悲伤,“窒息而亡,生前遭遇过性侵,身上的伤,应该都是挣扎下造成的。”
徐放无比希望这时候就有DNA技术,看着如鸢指甲内夹着血迹的皮屑,也只能得出最基本的结论,“凶手的身上应该留有抓痕。”
“要尽快查出来。”温云闲微微咬紧牙关,神情有些复杂,贺兰野递过来的外衫也被他摇着头拒绝。
“派人去永康当,叫掌柜把那璎珞的样子仔细画下来。”
随着吩咐,一群人进进出出,唯那白布下的身影静静被抬离。
顺着如鸢的远去,徐放看到门口又有差役领着一对夫妇走近。
“大人,这是房主,李员外夫妇。”
贺兰野拿着脱下来的外衫点了点头,不明缘由的李员外头还朝着远处,十分不安,“大人,这是发生了什么呀?”
“你们只管回答问题。”
“好,好。”见身旁的夫人几乎要哭出来,李员外拍了拍她的手,恭敬地点着头。
“这房子空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