仵作快步离去,隋媛茗听得有些怔,泪水悬在腮下。
徐放几乎也呆住了,还以为自己是在看什么法医纪录片。
许是大理寺的男女比例实在失调,又或许是那英姿飒爽的背影过分迷人,许多差役也抬起头偷瞄了几眼,那目不斜视的‘女侠’。
确凿的证据被呈现,贺兰野再次发问,“隋媛茗,齐山这推搡的意外,还能有两次不成?”
隋媛茗还留在震惊中,语气变得急促,“这...我当时在柳大哥身后,所以并没有看到全部,柳大哥断气后,齐山威胁我说,只有我配合他,女儿才能活命,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但...”
尖尖有些害怕,也随着母亲的拥抱搂紧了她的脖颈,一幅要哭的样子。
贺兰野不再逼问,而是挥了挥衣袖,冲向另一侧,“把他带上来!”
“是!”
很快,换上了囚服的齐山被压到堂下,并不算狼狈,只是看到隋媛茗已经在场后有些狐疑。
不想给他多余的空隙,贺兰野冷声道:“齐山,把你杀人的全过程仔细复述一遍。”
齐山四下环顾了一圈,感受着气氛,又有条不紊地开了口:
“是,那日我与夫人发生争执,后听下人说,夫人出去散心许久未归,我心存疑惑,便去寻,结果就撞见他们亲密地抱在一起,我被气昏了头,拿出匕首逼问他们的关系,谁承想那奸夫不但一口承认,还要与我厮打,结果就不小心,撞到了刀。”
贺兰野了然,又歪过头看向坐着的母女,“哦?隋媛茗,他说的属实吗?”
“......”
见本该应和的人默不作声,齐山忍不住露出一些凶狠,“你怎么不说话?”
“放肆!”
惊堂木被紧紧握在贺兰野的手中,齐山立刻熄声,老实跪着。
徐放甚至有些希望,它下一刻能够飞到渣男的头上。
不过少卿大人并不会那样无礼,“齐山,你说你撞见他们亲密地抱在一起,这就能证明,他们是在通奸了?”
“柳述君他亲口承认的。”齐山快速回答。
“昨日核实死者身份的时候我就派人查了,柳述君是几日前才从军中返乡的,案发前一个时辰还在与人吃酒,醉汉的话也能信?”
贺兰野倾身向前,黑色的衣装压迫感更甚,齐山不敢与之对视。
“不是他还能是谁呢大人,要不是放纸鸢时意外划伤手指,血液恰好流入水中,我也不曾怀疑过女儿并非己出,柳述君与夫人曾一同练武,他一回来,夫人便去找他,这还不能说明吗?”
“呵...”宫斗剧常见的狗血袭来,徐放没能忍住嗤笑。
“你笑什么?”
是啊,他和少卿离得太近了,还未来得及收起轻蔑,就对上了贺兰野不悦的目光,“...你怎么又没记?”
左右也写不出来,徐放此刻并不想再乖乖地笑,直接对上那仍显压迫的眉眼,“大人,敢问现在,如何验证子女是否为亲生?”
贺兰野有些意外,带着被扰乱的不满仔细观察起徐放,“问这个做什么?”
“因为滴血认亲,根本就做不得数。”
此话一出,迎来了一瞬的宁静。
“你说什么?”
从见到尖尖那一刻起,徐放就忍得实在辛苦,不管一群人都在奇怪地看着自己,他只望向齐山,“不过只能证明你和你女儿血型不同不能输血,你们明明就长得那么像,真是不配做父亲。”
“徐大人...”
温云闲有些在意的提醒,徐放看了看一脸懵懂的尖尖,又看了一眼那个想骂不能骂的‘父亲’,“要不就来做个实验?”
“你到底想做什么?”审讯被打断的贺兰野一直不太舒坦,不禁又皱起眉来。
年轻的身体确实火气更盛,徐放隐约找到依据,
于是就近拿来一碗水,走向饶有兴志地看着自己的夏遇安,“借一下你的剑。”
“请便。”夏遇安自是配合,握着刀柄向前,徐放看着那锋利的剑刃,只敢轻轻一碰,手指便划出一道血印。
他挤入一滴鲜红,举起碗,“现在,随便来个人的血,滴进去看看。”
红色圆团飘在水中,徐放自然不敢要贺兰野的血,可碗放在温云闲面前时,还不等人思考,贺兰野的眼神却似乎更凶了。
“我来。”
还是夏遇安打破僵局,一脸试试又能如何的样子,将另一滴血挤到碗里。
两团红色相遇,试探过后便环抱在了一起。
贺兰野并不想看,偏着头。
温云闲仔细地观察着,夏遇安却惊讶地笑起来,“这,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