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咧，等一下，弄完这份下一份就到你了。”老板一边翻动着烤架上的鸡翅，一边抬头对沈景言笑着说道。炭火噼啪作响，油脂滴落在炭上激起阵阵香气，夜市里人声鼎沸，各色灯光交织在一起，映照出一片热闹景象。

沈景言点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身旁的季晏。季晏正眼巴巴地盯着烤架上逐渐金黄的鸡翅，那专注的神情让沈景言忍不住微笑。夜市暖黄的光线洒在季晏柔软的发梢上，给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老板，怎么付款呀。”沈景言问道，声音在夜市的喧嚣中显得格外清亮。

“这里。”老板腾出一只带着塑料手套的手，指了指推车右角上挂着的一个略显陈旧的二维码牌子，“扫这个就行。”

“好的，30块钱付过钱了。”沈景言熟练地操作手机，随即把付款界面转向老板看了一眼。

“微信收款30元。”与二维码配套的小收音机机械地报出到账信息。

“好嘞。”老板笑呵呵地说着，手上的动作丝毫未停，“再等两分钟就好，这最后一份是你们的。”

沈景言转头看向季晏，发现对方仍目不转睛地盯着烤鸡翅，那副渴望的模样活像一只等待投喂的小动物。他轻轻拍了拍季晏的肩膀，“沅沅，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那边看看。”

季晏这才回过神，眨了眨眼：“好的，快去快回。”

沈景言穿过熙攘的人群，目光在琳琅满目的小吃摊间游走。夜市永远是这座城市最富有生机的地方，刚下班的白领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学生们嬉笑着分享刚买的小吃，情侣们牵着手慢悠悠地逛着，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放松的神情。

他在一个卖章鱼小丸子的摊前停下脚步。铁板上整齐排列着圆滚滚的小丸子，正滋滋作响，面糊的香气与章鱼的鲜味交织在一起，令人垂涎。

“小孩子，你要大的还是小的？”系着围裙的阿姨热情地问道，手上熟练地翻动着小丸子。

沈景言微微蹙眉，他已经高中了，实在不喜欢被叫做“小孩子”，但还是礼貌地回答：“我看看。”

“这小丸子大的20块钱10个，小的20块钱19个。”阿姨见沈景言犹豫，便主动介绍道。

“那就来大的吧。”沈景言想了想说，大的馅料更足，季晏应该会更喜欢。

“好的。”阿姨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麻利地往铁板上浇了一层面糊，“马上就好！”

“阿姨，二维码扫码付过去了。”沈景言付完款，将手机屏幕转向阿姨。

“好嘞，等一下啊。”阿姨瞥了一眼确认收款，又低头专注地照看小丸子。

“阿姨，我等一下再过来拿。”沈景言盘算着还要买些别的。

“好的。”阿姨头也不抬地应着，手里的铲子灵活地给小丸子翻着身。

沈景言继续在夜市中穿行，最终在一家饮品摊前停下。摊位上挂着的菜单用彩色粉笔写得密密麻麻，他仔细看了一会儿，开口道：“阿叔，来一杯桃桃乌龙茶和茉莉花茶。”

“好的，等一下啊。”摊主是位头发花白的大叔，他在显示器上缓慢地为沈景言下单，动作略显笨拙，“小伙子，一共11块钱，你要怎么付款。”

“手机付款。”沈景言将微信付款二维码调出，放到摄像头前。

“滴”的一声，付款成功。沈景言收回手机，注意到大叔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想必是年纪大了，对智能设备仍不太熟练。

“这是你的小票，你等一下啊。”大叔递来一张印有号码的小纸片，转身开始制作茶饮。

沈景言在一旁的塑料座椅上坐下，等待的时间比预期要长，他便拿出手机随意浏览。周围嘈杂的声音仿佛隔着一层薄膜，他偶尔抬头看看制作进度，又不时望向远处季晏所在的方向，确保对方还在原地。

“小伙子，你的茶好了。”不知过了多久，大叔的呼唤将他从手机世界中拉回。

沈景言快步走过去接过两杯茶，透明的杯壁上已凝结了一层细密的水珠，茶香果香隐约可闻。“谢谢。”他礼貌地道谢，注意到大叔露出一个疲惫但满足的微笑。

拎着茶饮，沈景言回到了章鱼小丸子的摊位前。“阿姨，我的章鱼小丸子好了吗？”

“小伙子，你来得正好，这是你的大份章鱼小丸子。”阿姨将一个纸盒递过来，里面整齐地排列着金黄饱满的小丸子，上面撒着飞舞的木鱼花，还贴心地插着几根竹签。

“谢谢。”沈景言接过纸盒，热气透过纸盒传到手心，温暖瞬间蔓延开来。

“好吃下次再来。”阿姨朝他挥挥手，又转身接待下一位顾客。

沈景言小心翼翼地捧着两样食物往回走，远远就看到季晏仍站在原地，手里已经拿着那袋烤鸡翅，正踮着脚尖向这边张望。当他们的目光相遇时，季晏立刻露出一个明亮的笑容，让沈景言的心不由自主地柔软下来。

“沅沅。”沈景言唤着他的小名，加快脚步走到他身边。

“你可算回来了！”季晏的眼睛亮晶晶的，视线很快被沈景言手中的食物吸引，“这是什么呀？”

“这是你喜欢喝的桃桃乌龙茶。”沈景言将冰凉的茶饮递过去，又补充道，“少糖的，我知道你不喜欢太甜。”

季晏开心地接过，灵巧地拆开吸管包装，一下戳破封膜，满足地吸了一大口：“嗯，好喝。”他眯起眼睛，像一只被顺毛的猫。

沈景言也喝了一口自己的茉莉花茶，清雅的茶香在口中弥漫：“嗯，还不错。”

“你还要去哪里吗？”季晏一边问，一边眼巴巴地看着沈景言手中的章鱼小丸子。

“去找一个位置坐下来吃吧。”沈景言环顾四周，寻找空位。夜市中央的公共就餐区几乎座无虚席，人声鼎沸，碗碟碰撞声不绝于耳。

“那里有一个，我们快过去吧。”季晏眼尖地发现了难处一个刚刚空出来的位置，拉着沈景言的衣袖就往那边走。

“好啊。”沈景言任由他拉着，两人一起穿过拥挤的人群，终于在那张空桌前坐下。

“吃吧。”沈景言将章鱼小丸子的包装袋打开，热气顿时扑面而来，香气四溢。

“章鱼小丸子！”季晏看到后双眼放光，那惊喜的表情让沈景言觉得一切排队等待都值得。

“嗯，吃吧。”沈景言拿起竹签穿起一个，轻轻吹了吹，然后自然地递到季晏嘴边。

季晏毫不犹豫地一口咬下，随即发出满足的叹息：“哇哦，好吃！”他也穿起一个，递到沈景言唇边，“你也吃。”

沈景言顺从地接受投喂，外脆内软的章鱼小丸子确实美味：“好吃就吃完。”

“一起吃。”季晏又戳起一个，边吃边晃动着双脚，这是他一贯表示满足的小动作。

“鸡翅，给你。”沈景言从袋子里取出一个烤鸡翅递给季晏。

“有没有一次性手套啊？”季晏问道，眼睛仍盯着金黄油亮的鸡翅。

沈景言在装有鸡翅的袋子里翻找，果然发现了几副一次性手套，他取出两副递给季晏：“给你。”

“谢谢你。”季晏笑着接过，迅速戴好手套，抓起鸡翅咬了一口，立刻发出赞叹，“嗯，这个味道不错！”

“要不然我再去买给你吃？”沈景言看他吃得香，忍不住提议。

“不用了，等一下尝尝其他的美食。”季晏吃得津津有味，嘴角沾上了少许酱料也浑然不觉。

沈景言轻笑，抽出一张纸巾递过去：“不得不说，这家店的鸡翅怪好吃的，怪不得那么多人排队买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