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吞的好奇心一向不旺盛,很快便把那惊鸿一瞥的青年抛到脑后。
他拿出感应灵珠握在手里把玩,寻思着这些年他常常来这人类止步的地界,苦苦搜寻,却一无所获。
他琢磨自己是不是哪里错了,突然一个手滑,那光溜溜的灵珠从他手心滚落,砸到地板上咕噜噜几下就往门边滚。
这把酒吞吓得汗毛倒竖,他来不及穿衣服,胡乱地在腰间裹了一方浴巾,赤着脚跳起来忙不迭去拣。
灵珠滚出了单人间,酒吞魂儿都快飞了——这汤屋人多还爱财,可别有人捡了他的灵珠藏起来不给他!到时候那可就玩大发了!
眼珠子几乎粘在灵珠上的酒吞,视野里忽地出现了一双脚。
那人捡起了灵珠,酒吞正要扑上去让人还给他,下一瞬却瞪圆了眼——多年沉寂的灵珠发出了柔和的光辉,衬得托住它的那只手也异常的耀眼。
灵珠发光=茨木的灵魂碎片。
脑子里迅速完成转换,酒吞的表情也从惊愕、呆滞过渡到狂喜、激动。
“茨——”他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却在意识到什么后,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胸中汹涌的情绪镇压住。他力持冷静,努力摆出初次见面正常的表情,同时搜肠刮肚这种场合该说什么。
眼前的青年穿了一身方便活动的便服,银色的长发随意地束在脑后,个头上,跟酒吞相比,他更胜一筹,此时拉着一张面无表情且拒人以千里之外的脸,居高临下与尚未直起腰的酒吞对视。
他的容貌有着惊人的美,但凡看他一眼,不论男女都会为之屏住呼吸,然后生出将之视为无价之宝永远私藏的冲动。
他似乎对有人看呆看得发呆已司空见惯,虽然努力(并不)装出一副尊敬顾客的模样,但漠然和疏冷还是从他眼眸中肆意地倾泻而出。
这是一个什么都不放在眼里,什么都入不了他心房的冰冷男人。
“......”男人惜字如金,一个字都木有,伸手把尚且在发光的灵珠递给酒吞。
酒吞满脑子沸腾的念头在触及对方冰凉的视线后,一瞬被清空。久别重逢,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呆愣愣地接过灵珠,男人目不斜视地与他擦肩而过。
几缕银色微凉的发丝拂过酒吞的脸颊,霎时将翻飞到九霄云外的神思拉扯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