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虞凝儿就在将军府门口等着了,并不是多期盼回门,而是这三日,她都还没有见过南宫策。
她想作为妻子等夫君,应该情理之中。
唤人备了马车。
上一次的五马之车过于隆重,这一次,她只是让人牵了一马之车,以免又引人侧目。
可她们主仆三人,在将军府门口等了快两个时辰,南宫策都没有出现。
热情与期待,也在这两个时辰中被消磨殆尽,她苦涩地低着头,扣着手指头。
李嬷嬷看了看天色,提醒道:“大小姐,要不我们先走,再晚就赶不上午饭了,回门宴不能错过,否则国师又要责罚了。”
紫苏也赞同道:“是啊小姐,可能将军有事耽搁了,我们先走吧。”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紫苏心里对她的这个姑爷可是生气极了!
不如二爷的一根手指头!
虞凝儿听了二人的话后,又看了看门匾上偌大的“将军府”三个字,缓缓点了点头。
一路上,虞凝儿都没有说话,也没有什么表情。
说不难过,她还是有那么一些失望的。
但更多的是害怕,害怕她今日一个人回去,面对的那一张张可怖的脸,他们仿佛都要将她拆骨吃肉。、
她又要承受更多下人们的闲言碎语,母亲的冷言冷语,父亲的恶语相对,还有姨娘的冷嘲热讽。
然后看着自己的庶妹博得所有人的赞誉。
不知不觉中马车已经停下,紫苏见虞凝儿还在发呆,便轻摇了下手中的银铃。
声音不大,但刚好虞凝儿能听到。
回过神的她,木楞地问道:“到了吗?”
“到了,小姐,国师和夫人都在门口等着。”紫苏脸上也浮现出了惧意。
“走吧,该来的总会来,躲也躲不掉。”虞凝儿微微一笑。
李嬷嬷看着虞凝儿,突然觉得她有那么一点当家主母的样子,冷静自持,不骄不躁,难道真是她以前看走眼了?
虞凝儿下车后,国师府一众人便迎了上来。
“怎么这么晚?”虞康有些不悦,又看了一眼,见虞凝儿是一个人独自回来的,便脸色更加阴沉。
但在外也不好发作。
“先进去吧。”
“是,父亲。”
进到正厅后,桌上已经备好了美酒佳肴。
虞凝儿自然知道这些都不是为她准备的,而是为了她还素未谋面,战功赫赫的将军夫君。
“南宫策怎么没来?”
虞康脸色阴沉,声音也没有任何温度。
“夫君他......他有事耽搁了。”
虞凝儿自己也想知道南宫策既然答应了会和她一起,为何又要食言?
带兵打仗之人,怎可信口雌黄?
他就真的如此不想见她?
她想质问南宫策,可她没有机会。
“老爷,你还不知道吧,你这女儿,一到将军府就不安分,勾引了南宫家的三少爷,昨夜他们将军府可热闹了!”
李丽人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这些消息,见虞□□气,她便就又添了把火。
“什么!此话可当真?”
一家人围坐在饭桌上,只有虞凝儿与下人一样 ,站在一旁,没人让她坐下,她也不敢坐下。
在这个家里,她始终是格格不入的那个人。
“自然是真的,这件事外面都传开了!”李丽人捂着嘴,窃笑着。
虞康眉头紧皱,手中碗筷一扔,狠狠地落在桌上。
“没用的东西!给我跪下!”
虞凝儿的身体僵硬,习惯性的恐惧,与长期对虞康的服从,使她无意识地便跪下了,背上不停冒着冷汗。
“拿家法来!”
虞康根本不给虞凝儿辩解的机会,也或许跟昨夜发生的事根本没有关系。
只要南宫沉今日没来,这顿鞭子都是会落到她的身上。
一想到这,虞凝儿也就更不想再解释什么,因为说了也没人听,不如直接受了这顿打。
按照以前的经验,只要她不妄图解释,不哭不闹,她的父亲打几鞭消了气,自然也就停手了,若是她嘴硬,试图解释,那么便少不了皮开肉绽。
李三很快便请来了家法,双手奉上,正厅的房门也在此时紧闭。
虞家的家法,是一根极细的马鞭,都不用使太大的劲,就足以在人的身上留下一道血痕。
虞康结果鞭子后,直接起身,气愤说道:“不听父言!”
一鞭落下。
“不守妇道!”
又一鞭落下。
衣服虽为被打破,但鞭子离开后不久,鞭子落下的地方便隐隐约约透出红色的血迹。
“不孝不义,枉为人子,枉为人妻!”
手上的鞭子又要落下时,紫苏连忙扑到虞凝儿的身上,哭道:“国师别打了,小姐身子弱受不了几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