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见南宫恒那一刻,虞凝儿感觉到自己的内心有一处荒漠在迅速塌陷,甚至大袖之下的双手都有些颤抖。
不安变成了慌乱,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所有的不堪,像是赤//裸般现于人前。
强忍着眼泪,可眼泪来得汹涌,直接如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这......这么晚,小叔怎么来了?”
虞凝儿刚开口,觉得嗓子又酸又涩。
南宫恒看着眼前娇艳欲滴,凤冠霞帔的虞凝儿,眼中闪过了一抹异样的情绪。
见他不说话,虞凝儿眉头皱得更深,“小叔?”
心想这小叔,是一点都不懂得避嫌吗?
夫君不在家,小叔半夜闯进哥嫂的房间,这要是被旁人知道了,又不知道要怎么说闲话。
南宫恒视线灼热,过了良久,才缓缓开口,“兄长今夜不会回来了,久之见嫂嫂房中灯还未灭,特地来通传一声。”
“这样吗?谢谢小叔,下次换个下人来通传一声便是。”
虞凝儿一脸苦笑,心中一阵刺痛。
南宫恒看着虞凝儿梨花带雨的模样,我见犹怜。
解释道:“嫂嫂莫要多想,兄长他只是公务在身,这才怠慢了你。”
“我知道了,小叔,夜深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虞凝儿佯装镇定,起身走到门口一手扶着门,另一之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赶人之意,再明显不过。
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她的笑话,即便如今的她活着就是一个笑话。
南宫恒嘴角一抿,烛火倒映在他的眼底,熠熠生辉。
走到她的身前,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她躲避着他的眼神,不敢直视眼前这个貌美的男子。
“嫂嫂,那久之先行告退。”
虞凝儿含笑点头,可还没等她言语出口,一根微凉的手指,从她的眼睫下掠过。
瞳孔瞬间颤动,久久没有作出反应。
南宫恒看了看自己手指取下的泪珠,道:“凤冠霞帔点绛唇,泪似明珠乱人魂。一帐春暖复何求?心似明月照年轮。”
世人皆言久之公子出口成章,今日只这随口一言,便让虞凝儿心颤不已。
只是他这诗句又是何意?
赞誉她今夜打扮得美,还是取笑她今夜的自作多情?
她想问,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久之公子”,自她听过他的诗开始,一直仰慕在心,而如今面对如此才高八斗貌美无双的才子,她除了避嫌也不能再有旁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