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手中的甜品终于吃完后,她打了个发腻的饱嗝,往楼下走。
下午,陆陆续续有客人上门,大多数都是来换蓝铃药剂的,少数生了病身体不适来求诊。
借着帮忙的机会,白焰得以进入窄门去后方拿药。
朱妮帕很感激她的帮忙,今天留在诊所内的人少,看病的人又多,她都有些忙不过来了。
眼前这个病人得了沙眼,她结膜充血,畏光。
朱妮帕叮嘱白焰:“药房是右边那个小单间,麻烦你帮我拿一些局部抗生素和口服阿奇霉素。”
“好的。”
药房在右边,她记住了。
白焰拨开门帘,门帘上的小玻璃瓶们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
进入门后,光线仿佛被吞没,骤然由明亮转为暗淡。
扫视四周,她将窄门后的布局收入眼底。
布局很简单,右侧是药房,左侧就是蓝医生的住所,而中间留有一条通道,直通后门。
白焰先往通道那走,后门处堆放着不少晒干的草药,散发着淡淡的药香味,门外就是药田,徐姨她们正在药田内忙碌着。
“奇怪了。”
她打道回转。
通道里竟然没有进入实验室的门。
昨夜所见仿佛白焰的一场梦境。
“那只有一个可能了。”
白焰看向蓝医生的房间,她的房门是紧闭着的,门上还挂着“请勿打扰”的牌子。
实验室在蓝医生的房间后。
如果要进入实验室查看真相,就必须穿过蓝医生的房间。
“这可真是棘手。”
一想到昨夜蓝岚那如女鬼般的眼睛,白焰就忍不住心里发怵。
还是先拿药吧。
在药房内,白焰还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现象,这里的大多数药品标签上竟然都印有菌栖科技的图标。
蓝铃诊所也和菌栖科技有关系?
她想,如果要真正了解诊所,得先弄清楚这菌栖科技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好了,记得按时用药。”朱妮帕叮嘱病人,“回去后不要用手揉眼睛,个人物品要和家人分开使用。”
下午格外闷热,空气又干燥,诊所内时不时能听到蓝天修车的声音,这声音断断续续,在耳边拖得老长。
送走客人后,没有顾客再来求诊,白焰搬了个椅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找朱妮帕聊天。
闲聊过后,她发现朱妮帕是个内敛话少的孩子。
两人之间的对话基本都是白焰问一句,她答一句,略显尴尬。
度过漫长的尴尬期,等聊熟了一点,白焰若无其事地提到菌栖科技。
朱妮帕虽然话少,但概括能力极强,几番问答之下,白焰很快搞懂了这个菌栖科技的来历。
多年前,环境恶化,大灾变还没爆发,一次突然性的酸雨提前侵蚀了十三区的生态。
那时候,十三区还被称之为蓝铃乡,由于大量花朵枯萎,旅客减少,蓝铃乡陷入了经济危机。
许多本地人不得不离开镇子,去其他城市求职谋生,整个蓝铃乡镇人口凋零,留下的大多都是母亲、孩子和老人。
菌栖科技就是在这个时候来到这个镇子的。
他们打着“振兴乡镇”的口号,协助镇民解决环境污染、失业危机等问题。
“他们来之后,酸雨的确不再下了。”朱妮帕是蓝铃乡原住民,她回忆着说道:“镇子内反而下起了……绿色的雨。”
在这绿雨的灌溉下,枯萎的植物疯长,可蓝铃花却始终无法再次绽放。
“疯长的都是些野草,旅游业还是无法恢复以往盛况,”朱妮帕说,“这些野草的生长速度实在太快了,怎么割也割不完,遍地都是,而且比较奇怪的是……”
野草长得很快,枯萎得也很快,它们枯萎之后,在地面上留下了白色的菌丝。
“菌丝?”
潮湿而又温暖的环境的确能生长出真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