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鸣夏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吐槽:“合着这地方还特意清过?怕我画记号跑路是吧?”
许鸣夏皱着眉,眼底满是无奈,这地方也太反常了,正常森林哪能没有枯枝败叶,摆明了故意为难人。
他嘀咕着:“这没工具怎么画吗?”嘴上这么说,手却没停,蹲下身准备画记号。
没有工具,许鸣夏就用食指蘸着泥土,一笔一划地画了个怀表的简笔画——那是未来苏跃野给他的表,平时许鸣夏平时宝贝得不行,连碰都不让别人碰,没事就摩挲两下,那模样,跟碰稀世珍宝似的,苏跃野看一次笑一次。
画完之后,许鸣夏盯着简笔画看了几秒,眼底闪过一丝温柔,又赶紧收敛。
说完,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记号,转身朝着森林深处走去,脚步沉稳,却时不时回头,生怕错过苏跃野的身影。
他一边走一边警惕地观察四周,耳朵竖得老高,生怕错过苏跃野的动静,嘴里还不停碎碎念:“苏跃野,赶紧出现,不然等我找到你,有你好果子吃。”他嘴上凶巴巴,心里却格外担心。
生怕苏跃野在这陌生的地方出事,毕竟这家伙看着冷硬,有时候笨得离谱,连简单的陷阱都能踩中。
苏跃野是被一阵狂风吵醒的,狂风呼啸着卷过树木,“呼呼”的巨响,差点把他吹懵。
他猛地睁开眼,眼底的睡意瞬间消失,冷着脸坐起身,周身的气场沉了下来,刚想吐槽,就看见身旁的许鸣夏靠在古树上睡得正香,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平日里的严谨体面荡然无存,软乎乎的,跟平时那个沉稳的沙星副主席判若两人。
苏跃野的目光落在许鸣夏脸上,眼底的冷意瞬间淡了,还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指尖下意识蜷了蜷,想替他拂开脸上的发丝,可刚伸到一半,又硬生生收了回来,嘴硬道:“睡这么沉,心也太大了,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狂风卷着许鸣夏的发丝,拂过他的脸颊,他却毫无察觉,依旧睡得安稳,呼吸平稳,仿佛周遭的狂风跟他没关系,这片陌生的森林,只是他的临时床榻。
苏跃野看着他熟睡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又赶紧压下去,装作一脸嫌弃的样子,嘀咕道:“真是麻烦,睡得跟猪似的,还得我看着你。”
他向来冷矜淡漠,不擅长表达关心,哪怕心里担心许鸣夏,嘴上也依旧不饶人,只能用这种别扭的方式,守在他身边。
狂风依旧呼啸,树木被吹得东倒西歪,枝叶碰撞发出“噼啪”的声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拦腰折断,腐叶被狂风卷得漫天飞舞,打在脸上有点疼,空气中的泥土腥气刺鼻难闻。
苏跃野皱着眉,刚想叫醒许鸣夏,免得等会儿树倒了砸到他,结果狂风突然戛然而止,跟被按下了暂停键似的,毫无预兆,反差大得让他愣了一下。
风声没了,树木晃动的声音没了,腐叶飞舞的声音也没了,天地间瞬间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许鸣夏平稳的心跳声,还有自己的呼吸声。
苏跃野愣了几秒,随即啧了一声,吐槽道:“这破地方,连风都这么任性,说停就停。”
刚才的狂风,跟一场短暂的闹剧似的,只剩下空气中残留的泥土气息,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苏跃野皱了皱眉,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这地方确实奇怪,狂风来得快去得也快,安静得有点离谱。
可他也没多想,伸手轻轻推了推许鸣夏,力道轻得不行,生怕把他吵醒,嘴上却依旧硬邦邦:“醒醒,别睡了,再睡太阳都下山了,还得找路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