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能让两个成年男子如此避人耳目单独相处的“合理”关系了。

顾泯在关上卧室门的前一刻，清晰地“听”到了慕容允琢心里的这个疑问。

契兄弟？那是什么？一丝淡淡的疑惑在他心中闪过，但随即被更重要的谈话内容压下，门“咔哒”一声关上了，隔绝了楼下的世界。

小小的卧室里只剩下两人，顾泯深吸一口气，似乎在组织语言，艾采则一屁股坐在床边，等着他开口。

“我确实有异能。”顾泯开门见山，顺便解释了另一个艾采很关心的问题，“是读心术。在我们的世界……末世爆发后，大部分人口都觉醒了各种各样的异能，没有异能的人很快就消失了。”

艾采的眼睛微微睁大，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证实还是有点惊讶。

他心里立刻闪过一个念头：‘末世环境的话，普通人确实很难生存……’

“不止是这样。”顾泯直接回应了艾采心里的想法，他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仿佛穿透了时空，回到了那个绝望之地，“在那个道德彻底崩坏的世界里，没有利用价值的弱者……根本活不下去。不是因为丧尸，更多时候……是因为‘没有利用价值’。”

艾采脸上的惊讶瞬间凝固，他的心声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陷入一片死寂的空白。

几秒钟后，一个带着难以置信的寒意的问题才艰难地浮现在他脑海：“……他们是被人杀的？”

“嗯。”顾泯的声音很轻，脸上依旧平静，“可以这么说，不过……你也不用为他们感到难过，或许，真正的好人，早在秩序彻底崩塌的最初，就已经死光了。”

“可是你……”艾采看着顾泯，欲言又止。

“我可以读心。”顾泯解释，“虽然没有强大的战斗能力，但能提前‘听’到恶意和算计，让我能更好地隐藏自己，选择相对安全的路，避开最危险的人和陷阱，这就是我活下来的原因。”

“……然后你暴露了能力，遭到了猜忌？”艾采立刻想到了关键。读心这种能力，在信任缺失的环境里，本身就是最大的威胁。

“嗯。”顾泯再次点头，“所以后来，我一直对外称自己是身体强化异能。”

“……怪不得。”艾采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虽然脑中依然没有鲜明的思绪，但眼神复杂。

他眼中翻涌着许多情绪，其中最鲜明、最炽热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愤怒。

顾泯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份愤怒，甚至有些惊讶。

竟然……不是怜悯？不是居高临下的同情？

一股奇异的暖流和前所未有的宽慰瞬间涌上顾泯的心头，仿佛长久以来背负的沉重枷锁被轻轻撬动了一丝缝隙。他下意识地轻咳一声，试图压下嘴角那几乎要控制不住扬起的微小弧度，同时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一些，想要打破这过于沉重的氛围：

“上次你做的回锅肉……我之所以被辣得够呛还想再试试，”他看向艾采，眼神里带着点探究，“是因为我发现，那种强烈的辣味，可以短暂地屏蔽掉我的读心能力。”

“在人多的地方，读心术有时候也很麻烦。”

“啊？”艾采一愣，随即恍然大悟，甚至有点哭笑不得，“我说你怎么跟自虐一样，明明不能吃辣还硬要抢着吃！原来是为了这个！”他拍了拍大腿，“行！要是辣味真能帮上你，那我那罐珍藏的辣椒也算烧了高香，物尽其用了！”他一边说着，一边了把脸。

就在艾采抹脸的瞬间，顾泯清晰地“听”到，艾采的内心世界仿佛解开了某种束缚，瞬间变得无比活跃和专注：

‘吃辣屏蔽读心吗？那确实很有意思，是辣椒素的原因还是其他的？生姜之类的辣味可以屏蔽吗？’

说开了之后心里的最后一丝愧疚也随之消失，顾泯津津有味的听着艾采的心声，就像在和人正常聊天一样

‘哦对，你能听见是吧，挺方便’艾采干脆闭上眼睛，全身心投入思考，‘你这个可能性还挺多的，辣椒，这个最常见，然后我常用的还有葱姜蒜，这几个辣味轻一点，到时候我挨个做点菜你试试’

心声的速度极快，几秒钟就划过去了一长段文字，顾泯也不得不坐直身子仔细听去，还要时不时理解一下自己没听过的词汇。

‘如果不论什么辣味的都可以……那人工辣精也可以试试，说起来人工辣精是怎么做的，是直接用辣椒做的门？而且辣味是痛觉吧，那是什么痛觉都有用吗？’

听到这里，顾泯莫名头皮一凉，立刻就听见艾采语气玩味的下一句：

‘那说不定打一巴掌疼一下也能屏蔽，那可太节约了，指不定还真是天选抖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