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白立刻拉着陆砚辞躲进水泥柱后,林舟则掏出匕首,悄无声息地绕到特务身后,捂住他的嘴,匕首抵在他的喉咙上:“别出声,否则立刻杀了你!”
特务吓得浑身发抖,不敢动弹。沈聿白走过去,用日语逼问:“山本一郎在哪里?账本藏在什么地方?”
特务结结巴巴地说:“山、山本先生在地下室……账本也在那里……他设了埋伏,等着你们自投罗网……”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密集的脚步声,显然是其他特务发现了异常。林舟立刻打晕特务,沈聿白沉声道:“没时间了,冲进去!”
三人顺着楼梯往下跑,地下室的铁门紧闭着,里面传来山本一郎的笑声:“沈二少爷,陆先生,我已经等你们很久了!”
陆砚辞一脚踹开铁门,里面的景象让三人都愣住了:地下室里摆满了汽油桶,山本一郎坐在椅子上,手里捏着一个打火机,身边站着十几个持枪的特务,而他的脚下,赫然放着一个檀木盒子——正是沈聿安保险柜里的那个!
“账本在我手里。”山本一郎晃了晃打火机,阴笑道,“沈二少爷,你是地下工作者的身份,我早就知道了。陆先生,你想为陆家报仇?可以,用沈聿白的命来换!”
沈聿白心头一震——他的身份竟然暴露了!陆砚辞立刻挡在他身前,举起手枪对准山本一郎:“放了我们,否则我立刻开枪,同归于尽!”
“同归于尽?”山本一郎大笑,“这里全是汽油,只要我点燃打火机,谁都别想活着出去!陆先生,你真的要为了一个外人,放弃陆家的清白吗?”
陆砚辞的手微微颤抖,目光落在那个檀木盒子上——那里面装着陆家的账本,装着一百二十七口人的冤屈,他不能放弃。可转头看向沈聿白,这个与他相识不过数日的男人,却愿意陪他闯龙潭虎穴,他又怎能将他推出去?
就在这僵持的瞬间,地下室的门突然被撞开,苏晚卿带着一群记者冲了进来,闪光灯瞬间照亮了整个地下室:“山本一郎!你私藏军火、勾结沈聿安陷害陆氏的罪证,我们已经全部掌握了!外面的洋人巡捕也已经到了,你跑不掉了!”
山本一郎脸色大变,手里的打火机差点掉在地上。沈聿白抓住这个机会,猛地扑过去,打掉他手里的打火机,林舟则趁机制服了身边的特务。陆砚辞快步冲过去,拿起地上的檀木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果然装着泛黄的账本,还有一封沈聿安的亲笔信,承认了当年与山本一郎勾结,陷害陆氏的全部罪行!
“抓住他!”山本一郎怒吼着,想要扑过来抢账本,却被陆砚辞一脚踹倒在地。此时,洋人巡捕也冲了进来,将所有特务团团围住,山本一郎见大势已去,突然抓起一把匕首,朝着陆砚辞刺去——他要临死拉个垫背的!
“小心!”沈聿白大喊一声,扑过去推开陆砚辞,匕首狠狠刺进了他的肩膀,鲜血瞬间浸透了他的衬衫。
“沈聿白!”陆砚辞目眦欲裂,举起手枪对准山本一郎,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枪声响起,山本一郎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洋人巡捕立刻控制住现场,苏晚卿跑过来,看着沈聿白流血的肩膀,急道:“快送医院!”
陆砚辞抱起沈聿白,眼神里满是焦急与愧疚:“撑住,我带你去医院!”
沈聿白忍着剧痛,扯出一个笑容:“放心……我死不了……账本拿到了吗?”
“拿到了。”陆砚辞点头,声音沙哑,“陆家的清白,终于回来了。”
沈聿白闭上眼睛,昏了过去。陆砚辞抱着他,快步走出地下室,外面的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工地的灯火闪烁,像是为这场迟到十年的正义,点亮了前路。
而那本沾满血泪的账本,被陆砚辞紧紧攥在手里,它不仅洗刷了陆家的冤屈,更藏着沈聿安与山本一郎勾结的全部证据,足以让沈氏的黑幕暴露在阳光下。
只是沈聿白的身份暴露,沈氏的烂摊子该如何收拾?陆砚辞又该如何面对这份突如其来的愧疚与心动?上海滩的风浪,远未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