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偏了偏头，眉头微皱，依旧不发一言。

姬妄将夜明珠递给姜玄羽，示意她举着，自己则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瓷瓶，伸手掰过男子的下巴，迫使他嘴唇微张，将一粒丹药塞进他口中，紧紧捂住他的嘴，不让他有机会将丹药吐出来。

看着他的表情逐渐变得惊恐，姬妄才悠悠然放下手。

姬妄脸上带着些嫌弃，连施两个净尘诀，直到手上沾染的气息完全消失，才看向那男子，开口道：“你猜你刚才吃下的是什么东西？”

未知才是最恐怖的，那男子面对刀剑尚且面不改色，却不知姬妄喂给他的是什东西，他张开嘴，手指伸入里面，不住干呕。

终究是徒劳，那丹药入口即化，一旦化在口中，哪里是轻易便能吐出来的。

姬妄语气轻飘飘的：“你若实话实说，我便将解药给你。”

也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那男子突然嗤笑一声：“这根本就不是毒药。”

姬妄无所谓道：“你觉得是什么便是什么吧，到底是什么，一日过后，你便能深有体会了。”

姜玄羽传音给姬妄：“这真的是毒药吗？”

姬妄道：“当然，我先前得了个丹方，其中草药并不难获得，便炼出来试试，正愁找不到人帮我试药，这不是有人送上门来了。”

姜玄羽道：“那解药呢？”

姬妄道：“解药与毒药自然是一起炼制的，若是不小心误食，才能及时救命。”

姬妄话音刚落，那男子便蜷缩在地上，额头青筋暴起，渗出细密的汗珠，手指痉挛着，在半空中无助地抓握。

姬妄挑了挑眉，倒是不知这药效发作得如此之快，那丹方上分明注明了需四五个时辰才会逐渐发作。

或许方才一番缠斗耗尽了灵气，加上血液循环加速，才会发作如此迅速。

众人皆冷眼旁观着，宁星河凑近姬妄，饶有兴致地问道：“师妹，这是什么毒药？”

说这话时，他并未避讳地上躺着的男子，似是故意说给他听。

姬妄配合道：“不会让人死，但会让人生不如死的药。”

这话也并非全然骗人，据那张丹方记载，这毒是致命的，但鲜少有中毒者能撑到被毒死便会自我了结。

也不知地上那男子是否还能分出精力听她们究竟在说什么。

东方逐渐泛起了鱼肚白，此刻几人还在村口外的路上，以免引起村民注意，凌涣开口道：“寻个隐蔽处吧。”

说着，他便拎起那男子的衣服，身形一闪，便窜入灌木丛中。

其余六人也紧随其后。

行至深山密林中，在一处稍平坦些的地方，凌涣停下脚步，将那男子放在地上。

那男子身上的汗已经浸湿了衣物。

凌涣同样连施好几道净尘诀，才觉得手干净了。

姬妄立于那男子身侧，声音从上方落下：“还不打算说吗？究竟有什么隐情值得这般隐瞒？”

那男子从牙缝中挤出气声：“我……说了，你便……帮我……解……毒。”

姬妄微微弯腰，勉强听清他在说什么，点点头。

又想起来这个角度，他应当看不清，开口道：“当然。”

得到肯定的答复，纵然不知有几分可信度，男子也只能相信。

当真是风水轮流转。

他强忍着剧痛，开口道：“大哥派我将这剑卖了换灵石，我并不知这剑的来历，只知似乎是老大交给大哥的，其余的，我一个小喽啰哪里能知道这么多。”

姬妄道：“大哥是谁？老大又是谁？你们是什么组织？”

那男子道：“我们的组织是仙道盟，老大是我们的首领，大哥与二哥常伴她左右，我们的一切行动皆听大哥与二哥指挥，我从未亲眼见过老大。”

明曦道：“这么说来，你见过那所谓的大哥与二哥了？”

男子点点头，面色十分苍白。

宁星河拿出纸笔：“他们长什么样子？说仔细些。”

男子讨价还价：“太疼了，我想不起来。”

说着，眼带希冀看着姬妄。

经过这么久的摧残，他眼神中的阴狠已消失无踪，剩下的只有小心翼翼与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