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津侯庄芦隐的书房,终年萦绕着冷冽的檀香,一如他其人,威严、深沉,不容窥探。他习惯于掌控,掌控权柄,掌控人心,掌控一切他想要的事物。而藏海,就是他最新,也最想要彻底掌控的那一个。
藏海并非寻常幕僚。他像一柄蒙尘的古剑,偶然被庄芦隐发掘,稍加打磨,便显露出惊世的锋芒。算无遗策的智计,沉稳老练的手段,以及那双总是低垂着、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都让庄芦隐在欣赏之余,生出一种强烈的、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这种欲望,并非寻常主君对人才的渴慕,而是一种更私人、更阴暗、更不容分享的执念。他要将这柄剑牢牢握在手中,剑锋所指,必须只能是他的方向;剑的光华,只能为他一人闪耀。
初始的招揽,藏海以报效之名留下,恪守本分,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但这距离却让庄芦隐愈发焦躁。他给予藏海权势、信任,甚至偶尔超乎寻常的关切,却总觉得隔着一层。藏海的恭顺之下,是看不见的疏离。
一场庆功宴后,庄芦隐借酒意,将藏海留在了书房。美酒氤氲间,他凝视着灯下藏海清冷的侧脸,语气不再是主君的威严,而是带上了不容错辨的压迫与欲望:“藏海,留在本侯身边,不只是作为幕僚。”
藏海执杯的手微微一滞,抬眼看向庄芦隐,那双总是沉静的眸子里终于掠过一丝惊澜:“侯爷厚爱,小人惶恐。小人唯有此身微末之才,愿为侯爷效犬马之劳,不敢有他念。”
“本侯准你有他念。”庄芦隐倾身向前,强大的压迫感几乎将藏海笼罩,“你的才,你的人,本侯都要。”
藏海脸色微白,起身后退一步,拱手垂首:“侯爷醉了。请侯爷慎言。”
“慎言?”庄芦隐低笑一声,笑声里却无半分暖意,他猛地抓住藏海的手腕,力道之大,让藏海吃痛地蹙眉,“本侯从不说醉话。藏海,你看不清吗?这侯府,乃至这半壁江山,本侯都能给你。但你,必须完完全全属于本侯。”
这是赤裸裸的强取豪夺,撕破了所有温情的伪装。
藏海试图挣脱,手腕却被箍得更紧。他抬眼,对上庄芦隐那双深邃如渊、此刻燃烧着赤裸占有欲的眸子,心不断下沉:“侯爷!强扭的瓜不甜。”
“本侯不在乎甜不甜,”庄芦隐的声音低沉而残忍,带着一种绝对的专制,“本侯只要它挂在本侯的藤上。解渴,足矣。”
那夜之后,藏海的处境悄然改变。
他仍是侯府第一幕僚,庄芦隐依旧倚重他的才智,甚至更为宠信。但这份“宠信”却变成了无形的牢笼。庄芦隐将他带在身边,几乎寸步不离,无论是议事、见客,甚至是……就寝。
外界的猜测和异样目光,藏海可以忽略。但庄芦隐日益增长的、不容拒绝的亲近,却让他无所适从。私下无人时,庄芦隐会抚过他批阅文书时微蹙的眉心,把玩他散落鬓边的发丝,甚至强硬的拥抱和亲吻,不管藏海如何抗拒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