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坊主最终选择了德·乔纳森代替姜绥作新生代表,德·乔纳森是刚入学的这一批新生中综合成绩最好的人,据说出生军官世家,家世显赫。消息确定后杜特还在宿舍里为姜绥打抱了好一阵不平,觉得这里面肯定存在某些不为人知的威逼利诱,才让姜绥临时被替换。对此,姜绥只能再三表明他本就无心于此的意愿,生怕杜特会出去给他拉仇恨。
夜幕降临,开学典礼在十银军事礼堂举行。礼堂的风格设计与科技感满满的宿舍区不同,它延续了地球纪元的古典哥特式教堂风,窗户皆由琉璃而制,为礼堂厚重庄严的氛围添加了几丝易碎的美感,特别是在夜晚,星光降临,穿过玫瑰般的琉璃窗,宛若置身于清冷的耶稣光中,圣洁而缥缈。
姜绥跟随史宗旭等人找到显示着自己名字的座位上坐下,他们宿舍被安排在中前排的正中央,非常显眼,一看就是关键人物才有的牌面,开个小差都容易被台上演讲的校领导们当场抓获。
然而“他命由人不由他”,即使对此位置有再多吐槽,姜绥也只能挨着顾轩和克洛斯在正中央坐下。
“从坐下到现在,一分三十二秒,你一共扭了二十一次,”顾轩面无表情地转过头,“你是有痔疮还是凳子上有钉子啊?”
“???”姜绥反应了半秒,你才有痔疮,你全家都有痔疮!
“你管我,”对上顾轩,姜绥从来都不知道“客气”两个字怎么写,“你家住海边吗?我动我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其实......”眼见宿舍内部矛盾增加,史宗旭决定出来说几句良心话,“为了保持古典感,礼堂的凳子用的都是原始木材,装订简易,你动不要紧,但是我们的凳子也会跟着动。”
“......”姜绥怼顾轩的言语熄了火,哑在腹中。
那还真是尴尬了啊。
史宗旭看见新同学哑火无措的表情不太忍心,主动关心道:“怎么了?这凳子坐着不舒服吗?”
“没,”姜绥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老老实实地坐好,同时对室友们视旁人眼神如无物的坦然态度十分羡慕,“就是感觉这个位置太显眼了。”
因为幼时的一些经历,姜绥对周围视线异常敏感,无论视线的目的是打量还是探究,都会让他回想起多年前那个废弃星球的地下实验室,在装满培养液的实验罐外,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们那一双双监测数据的眼睛。
他压下心头的不自在,不动神色地扫了一圈,排除了因为新入学激动欣喜而好奇四处观望的和打量顾·年纪第一·轩顺带看看他的室友的人,姜绥终于在三排后靠左的一侧找到了视线的主人。那是一个满头金发的男生,个子很高,倒三角身材,眼神中充满了从小优越到大的张狂与自负,气质有些目中无人。
只一眼,姜绥就确定了,从进入礼堂开始,他一直隐隐约约感到被打量的视线就来自此人。
这人是谁?为什么打量他?是认识他还是有过节?无数的问题在他脑海中闪过。
第一次见面就注意到他,视线还时不时停留在他身上......
艹!姜绥悟了,这人该不会就是另一个男主吧?!他不喜欢这种类型啊!!
姜绥又惊又慌,捂着额头,头脑风暴在大脑疯狂运转,无数种反抗命运的方法在他脑海中成型。
维持一段感情不容易,毁掉一段缘分却有无数种办法,既然命运要捉弄他,那就别怪他伸手扼住命运的咽喉了。
一旁的克洛斯亲眼目睹了姜绥从坐立不安到正襟危坐再到斗志昂然的一系列变化,其不稳定的精神状态让他联想到了家乡不少因战火失去亲人的精神病人,他忧心忡忡地用手在姜绥眼前晃了晃:“别紧张啊,不演讲的话开学典礼就只需要坐着听,什么都不用干,校领导连名都不会点。”
姜绥一把握住克洛斯的手,声音很小但语速飞快:“从我们这一排开始,往后数三排,左边第七个位置上坐着的人,是谁?”
因为身上有一半虫首人血统的原因,学院几乎没有几个人愿意与他亲近,更别提与他有身体接触,他愣愣地盯着姜绥的手,直到姜绥疑惑地“嗯?”了一声,他才缓过神来。
“不好意思,”克洛斯脸上露出几分担心姜绥对他失望的懊悔,“你刚刚在说什么?”
“他在问后三排左边第七个坐着的是谁。”杜特对克洛斯的态度一向以鄙夷为主。
“好像是德·乔纳森吧?”另一边的史宗旭回头看完插入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