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抬起头,雪亮的刀刃在她,眸中一闪而过,她的头巾被剑挑开,冰冷的铁器贴在她脸上,迫使她扭头对上了对方面具下犀利的目光。
“是你自己来呢,还是我亲自动手?”对方带着威胁的意味轻轻道。
她眼睛稍翘,启唇嘀咕了一句,对方不明意味的俯身去听,背上的力道稍减,老人一个转身朝对方卒了一口,一只细长钢针迎面而来,对方果断后退,偏头让那只毒针擦颈而过,完美避开。
望着逃了十步之远的老人,他勾了勾唇,指尖亮出三根钢针,一瞬息间,老人摔在地上,沙哑的嗓音低嘛了几句,那只脚再次踩在她肩上。
“就凭你也敢在本座面前班门弄斧,直到上一个出卖浮云楼消息的那个人吊死在楼中哪个刑牢吗?”
“大人……大人,可是搞错了,小的没……”剑刃再次扫过,老人脸上那层“皮”被撕成两半,“她”瞪大眼睛,一时说不出话来。
“看着这张脸听你讲话可真是别扭……”北行渊直视“她”道,“搞错?本座倒是希望搞错了。”
“——拿来。”
“什么?”
被北行渊识破伪装的男人还想装傻。
“啊——”珀刖剑刺入他的肩膀,北行渊耐着性子道:“同样的话,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是……”地上的人痛苦的伸出手,把锦囊伸过去,北行渊接过,单手取出那纸团,摊开扫了一眼,接着“啧”了一声。
“大人……剑……啊——”
北行渊不仅没减轻力道,反倒刺的更深了:“若本座没记错,你就是当年夕鹤身边的小跟班吧,藏的挺好啊,两年不见,睡在江湖混不下去了,回来做贼?”
“程…程哥是有苦衷的,求玄主事,放…放过……”
“苦衷?”北行渊笑了,“别的我不管,给你个机会,把事情交代清楚,本座倒是可以考虑给你和程璟初留个全尸。”
“我…我不知道程哥在计划什么,但他好像每做完一件事就……就会去见…见一个人……”
“谁?”
“这我…真的不知道。唔…应该……”他突然开始抽搐,“噗——”一口深色的鲜血从他口中涌出,下一秒脑袋一沉,死了。
北行渊提剑划过他颈侧一看,青筋凸起,颜色鲜明。
“竟然服了毒。”北行渊叹气道。
他把地上尸体处理好后移步出了巷子,忽然,他瞥见远处站着何鸢,很长一段时间未见他,北行渊感觉对方貌似比之前更沧桑了些。
“你怎么来了?”
“不是主上给何鸢留了暗号吗?”
“哦对”北行渊看了他一眼,“忘了。你最近在忙什么?”
“属下先前听您调配去禹州重新查了锦和年初的朝政往来,过程有些麻烦,所以这次回来多费了些时间……”
“——主上,您现在是要去岁寒山?”
北行渊回过头(你怎么知道?)
何鸢:“属下回楼复命的时候,偶然间听到锦主事是提了一嘴,岁寒山楼主和月主事都在,主上您可以放心。”
“何叔,”北行渊与他对视道,“你觉得浮云楼怎么样?”
何鸢:“挺好的,主上为何这么问?”
“那我怎么样?”他又问。
何鸢不明所以:“何鸢不明白您的意思,请主上明示。”
“我查到先前潜入楼中行窃的主谋是谁了”北行渊垂眸看见何鸢右手指缝的绯红,接着道,“你当年跟在老楼主身边的时候,可有听说过夕鹤的来历?”
“夕鹤……”何鸢想了一下“他不是早就退出……”
“是啊,既然他早和楼中断了联系,那他是如何借上级旨令私调旧部与修罗门暗通款曲的呢?”
“夕鹤勾结修罗门?”何鸢讶然道。
“你很惊讶?”
“何鸢只是觉得程副使为人公私分明,不像这种人。”
“那种人?”北行渊看着前方眼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或许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是一成不变的,人也一样”
“——何叔,你这段时间别回主楼了。”北行渊用再正常不过的语气说,“夕鹤此次的目标也是阳关雪,那里那么多人,肯定会起冲突,楼主他们迟早会发现端异的……”
何鸢隐约听见前面的人笑了一声,低低说了一句:“走了。”
北风刮过怡城,不知是在谁的心中漾起了一道苦涩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