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羽:“……”(我头疼)能别哭了吗?他现在后悔了,当初是谁给他挑的丫鬟,还得自己哄?
素贞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哭到一半说道:“对了,小姐,因为我被罚了两个月的俸禄,您要是不肯给素贞从实招来您离府的这些天都做了什么的话,您就等着素贞告状吧。”
棠羽:“……”原来说了这么多,就是在这等着呢!
棠羽缓缓叹了口气,说:“我见到兄长了。”
“咳咳!”素贞感觉有被空气呛到,“什么。”
“哥哥他,一切安好。”
素贞瞪大眼睛:“小姐,您在信上写的是真的?您真的去找少爷?”
棠羽耐着性子应道:“不然?”
“那少爷人呢?不跟小姐回来?”素贞追问道。
棠羽摇摇头:“不知道,他现在改名换姓,和他的一位故人在一起,我劝不动。”
她不知道夜子澜关于是否回京,这件事其实一直给过准信,那是她最后一次问他,只是得来了一句:“时机未到”
可是何为“时机”?棠羽又想到了楚流云,难道和他有关?
“那小姐打算怎么和老爷解释?”
“解释?”她可还没打过草稿,棠羽想了想说“按爹爹的性子,最多给我禁足一段时间,只不过……”只不过在那之前,他兴许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
“嗯?师兄?”夜子澜有些意外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你怎么在这?”
就在刚刚,他正在和楚流云在考虑要不要从那樟气中过去突然好巧不巧的过来一阵大风,一晃神对方的身影就和自己一样,迷失在了这茫茫的“雾气”中。那时他的脑海中就下意识的想起了多年前步真教给他的“把戏”,脑中的念头快速闪过:这是“罗浮阵”
夜子澜脑海里的话音刚落,便看到了前方隐约的人影。
阿云?不对,对方的个头更高一些,夜子澜仔细打量着渐渐靠近的黑袍男子,待看清那人脸上带了个金边面具的那一刻,确认了对方身份便唤出了声。
他就知道,除了他自己以外,能有本事弄出这么大片雾阵的也只有那一两个人了,但以北行渊的性子,应该不会费这些力气干这种事,况且他人现在该还在怡城,那便只有眼前这位深藏不露的“断残月”。
“刚好路过。”夜子澜听到对方这样回复道。
“……”夜子澜无语,您还能再编个更离谱的借口吗?
夜景洛倒也不屑继续开玩笑,他说:“青玄羽说,楼主大人最近忙着私事,无空回楼打理事务,我来看看楼主的私事忙到哪了。”
夜子澜朝四周白茫茫的一片扫了一眼,说:“师兄,有事大可传信于我,何必如此大费周章,整这么一出?”
“再往前走,不知舞里便是岁寒山的坟地,你想做什么?”
“师兄觉得正常人到坟地,除了下葬和烧香,还能做什么?”
夜景洛当然不傻,话都说到这份上,意思够明显了,这家伙是想刨(盗)坟(墓)。
当夜子澜还在思考这位“沉默”多年不理事的师兄,是不是突然良心发现关心起自己来了的时候,他又听见对方说道:“你那位故友被朝廷盯上了,凌煜不久前收到了一封信,大概内容应该是你们的行踪,他让人私下带兵来山下围剿。
“我不管你想做什么,请务必以要事为先,小心你身边那个人。”
“小心谁?”夜子澜挑眉,“楚流云?”
“我派人查过他的底,此人无父无母。宫中记载说是战场上捡来的遗孤,我看并不然。”夜景洛见他一脸平静,停了片刻又继续
“他当上元永帝的近卫,是因为当年跟在元永帝身边的辕轩池引荐,而他也是辕轩池唯一的徒弟,放眼九州,没几个人知道那个神秘的辕轩池是何来路,但是……”
“但是浮云楼知道”夜子澜接着他的话说,“他是当年景明帝麾下“四大战王”中最年轻的将领。不过,此人早年在洛城被屠城丧妻后便解甲归田了,至于他后来为何出现在祈王(凌徽)身边,无人知其缘由。”
当年辕轩池的战功虽名扬四海,却徒有权无名无号,据说他是粮兵做起的,但他的剑使的好,武功高强,又懂得借势布局,因此他屡获战功,职位升得极快,战友们叫他“阿燎”,“狂沙掀北漠,炽焰燎四野”说的就是这位“燎将军”。战功累累的他深得景明帝垂爱,但多次召他回京封赏都以战势吃紧为由推拖,因此朝廷中几乎无人见过他本人,据传,燎将军仅面圣过两次,而且还都是私下,一次是授其兵权,另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便是卸职离京。
景和五年……是阿云离开棠府的时间,夜子澜想道。
“师兄想说什么?”夜子澜笑着道。
夜景洛:“你觉得他把云影放在凌徽身边的目的是什么?”
“月主事这是怀疑今年朝中官员频频‘换血’,看似合情合理,实则是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是吗?”夜子澜表情有些认真了,“师兄怀疑楚流云?”
夜景洛本以为这位明明比谁都要透彻的楼主会直言自己跟在朝廷重犯身边“玩乐”的目的,结果几句话下来,竟是故意与他兜圈子,他似乎隐约察觉到了夜子澜对那个人有几分维护的味道,现在看来,他的想法是对的,这个云影果然有问题。
“收他为徒,把人引荐到凌徽后,便又以告老还乡为由,离京之后,东窗事发,皇位再次更迭,他的徒弟被挂上罪名,他却自两年前到现在都杳无音讯,楼主还不觉得可疑吗?”
一个早在世上无牵无挂的人,何必要多收个徒弟,徒增烦恼?
“再者,”夜景洛不急不躁的说道“他能熬住狱刑司的酷刑,又顺理成章的出了京,而现在又下令抓人,且不论其中的缘由,新帝上位,必该清理门户,他作为先皇身边的人,若不能为他所用,依赢王一贯做事滴水不漏的作风,会让他活到现在?”
“那又如何?”夜子澜说。
那又如何呢?朝廷与江湖本就不行挂钩,无论这个皇位上坐着谁只要威胁不到他们,朝中内斗又与他们有什么关系呢?
“师尊走的早,他大概还没告诉过你,当年的朱雀阁其实是为朝廷效力的吧。”
夜景洛低沉的嗓音总让人觉得,无论他在说什么,仿佛讲的每一件事都与自己不沾边。但在夜子澜看来,师兄的所言所行,其实都有他自己的道理,这个看似多年在外不管事的越主事,其实都在无时无刻的暗中监视着九州的各处动向。
朱雀阁?夜子澜脑海中响起乌魅对楚流云的称呼——少主。
“嗤!月主事”夜子澜笑道,“还有多少事情是本座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