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卿第一次意识到“同居”这件事真正落地,是在一个早上七点二十。
她站在厨房里,盯着空空如也的米缸,沉默了足足三秒。
然后转头,对着还没完全清醒的凌沛说:“我们没米了。”
凌沛正靠在门框上喝水,闻言停了一下。
“昨天不是还有吗?”
“昨天煮粥了。”
“……我记得还有半袋。”
“你记得错了。”
他低头想了想,像是在回放记忆画面,最后认命地点头:“那我去买。”
“顺便买鸡蛋。”
“好。”
“牛奶也没了。”
“……好。”
“还有厨房纸。”
凌沛看了她一眼:“你是打算一次性把清单念完吗?”
南卿想了想:“算了,你走之前我列给你。”
他失笑,把水杯放下,换鞋出门。
关门前还不忘补一句:“不许在我回来之前点外卖。”
“我没那么懒。”
门关上之后,南卿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眼手机。
外卖软件已经打开了。
她默默关掉。
凌沛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四十分钟后。
他手里提着两个大袋子,一进门就说:“我觉得我们该固定一个补给日。”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不能等所有东西都同时见底了才告诉我。”
南卿接过袋子,把东西一样样拿出来。
米、蛋、牛奶、厨房纸,全对。
“那你也不能每次都靠记忆。”她说,“你记忆不靠谱。”
“我记舞步的时候很靠谱。”
“但你不记米。”
凌沛:“……”
他放弃争辩,去厨房洗手。
南卿把米倒进米缸的时候,忽然发现袋子上贴着一张小票。
她看了一眼,抬头问:“你怎么还买了面条?”
“以防万一。”
“万一什么?”
“万一你不想吃米。”
她顿了一下。
没说话。
只是把面条也收进了柜子里。
中午的时候,他们决定在家吃。
南卿负责洗菜,凌沛负责做。
她洗菜的方式很认真,连菜叶背面都会翻一遍;他做饭的方式则偏向“差不多就行”,调料全凭手感。
“你盐放多了。”她说。
“没有。”
“有。”
“你尝过吗?”
“我看颜色就知道。”
凌沛看了她一眼,还是把锅里的菜盛了一点出来,递到她嘴边。
“尝。”
她低头咬了一口。
沉默了一秒。
“……还行。”
“所以没多。”
“但下次少一点。”
“好。”
这种对话在他们之间发生得太频繁了,已经不具备任何冲突性。
更像是生活里默认存在的一种拉扯。
饭后,南卿自觉去洗碗。
洗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坐在沙发上的凌沛:“你是不是又把我的运动袜和普通袜子混洗了?”
凌沛愣了一下。
“有区别吗?”
“有。”
“……在哪?”
“材质不一样。”
“洗坏了吗?”
“暂时没有。”
“那下次我注意。”
南卿点点头,继续洗碗。
过了两秒,又补一句:“下次我分好再给你。”
凌沛笑了:“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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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卿在客厅拉伸,铺了一块垫子;凌沛在书房写谱,门没关。
她拉伸到一半,忽然喊:“你有没有看见我的筋膜球?”
书房里传来声音:“黑色的?”
“对。”
“在沙发下面。”
“你怎么知道?”
“昨天被我踢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