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到学校有一段距离,安全起见,许漠上车之后还是给许归荃发了定位。
刚塞上耳机,许归荃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进来。
她正站在楼层的栏杆边上吹风,背景音是班级里传来的杂乱的晚读声,呜呜哇哇连成片,犹如蚊军过境,颇具气势。
许归荃把手机往眼前贴近了点,仔细瞧着许漠那边,问道:“工作结束了?”
“嗯,第一时间来向你请罪了。”
许漠态度诚恳,笑得活像个负心的渣女。
许归荃瞥了她一眼:“短短十天,放我两次鸽子,下周还回家吗孩子?”
“回!必须回!”许漠举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道,“到时候我亲自献礼补偿,你可以小小地期待一下。”
许归荃满意地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
“对了妈,你不是说有一件很复杂的事要告诉我,当时看你情绪不好,我没多问,现在怎么样,解决了吗?”
“啊?什么复杂的事?”
许漠帮她回忆:“你说等我回去再给我细讲,我还等着听呢,可千万不能忘啊!”
许归荃迷茫地想了一会,果断放弃挣扎:“真记不起来了。我学校天天事多得加上脚趾头也数不过来,全搁在心里的话,你妈的乳腺结节又得多几个。”
“呸呸,”许漠打断她,“想不起来算了,最近呢?有什么八卦吗?可否与小女子探讨探讨?”
“……有是有,”许归荃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班里沉浸式晚读的小孩,降低声音道,“但背后议论别人不太好吧。”
许漠无语凝噎。
看她妈神秘兮兮的模样,铁定是有的,而且很炸裂。
她笑道:“许老师,你在我面前装什么?从小到大,你跟我吐槽的学生同事领导还少吗?之前怎么没发现你戏瘾这么大?”
许归荃理直气壮:“还不都跟你学的——尽量十分钟讲完。”
许漠来了精神,挺直身体,洗耳恭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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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一星期,许漠白天在图书馆学习,晚上窝在寝室剪视频,熬了两个大夜,中间来回沟通修改,马不停蹄地赶在周末前完成的终稿。
Mo:[温助理,我这边的视频剪完了,你看我什么时候发过去给祈总过目,如果没问题,我就按约好的时间发布。]
温迁秒回:[这个不着急。祈总说,可能还有些小问题得当面看了才能发现,这周末有时间的话,麻烦许小姐再来公司一次,我们当面交稿。]
许漠躺在床上,把手机举到头顶,又把温迁的话读了一遍。
她就不明白了,一个视频有什么翻来覆去好看的,线上检查效果不是一样?祈疏平这是要把她彻底榨干的节奏。
好在,等视频发布,合约期过去,该干的都干完,从此以后她和祈疏平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再也不见。
许漠问道:[明天上午九点,我们公司见,行吗?]
隔了五分钟,温迁那边才发来回复:[没问题。明天见,许小姐。]
前几天熬夜太多,现在才十点,许漠就困得不能行,确定时间后,她飞快定好闹钟,刚放下手机便失去知觉,陷入昏睡。
第二天,许漠准时被枕边的铃声吵醒。
手机铃不知响了多少遍,像个无情的破锣,在她耳边叮叮咣咣地叫嚣。她忍住把手机砸到地上的冲动,睡眼惺忪地按掉了闹铃。
几秒后,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响起:“小漠,醒了?”
许漠腾得睁大眼睛,瞬间清醒。
她的闹铃呢?!
许漠点开闹钟,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选错了时间——可能是昨天晚上手滑,她选时间的时候划过了头,定到了早上十一点。
这和没定有什么区别!
许漠顾不上付高安在那头的自言自语,争分夺秒地换好衣服,跳到床下,才想起被遗忘的手机,捞着它进了洗手间。
付高安听着许漠窸窸祟祟的动静,便知道是怎么一回事,问道:“你上午有事情?”
许漠往脸上泼了一把凉水,反问:“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付高安诚恳道:“想约你出来吃个饭,说好的要重新追你,我不会食言的。”
“等等,”许漠突然想到什么,问,“我是不是把你拉黑了?”
付高安顿时委屈得差点要落泪,站在女寝楼下,对着许漠宿舍的阳台玻璃望眼欲穿:“我加你,你也不通过。”
许漠:“……付高安,我们已经分手了。”
“分手之后复合的人多了去,为什么我们不行?”
“关键是我们不合适。”
“那之前两年——”
“前两年就是最好的证明。”
许漠把牙刷塞进嘴里,点开打车软件,搜索附近的闲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