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高安反问:“你忙什么?忙着谈恋爱吗?”
许漠噎住。
她发现自从和他分手后,他说话变得和之前不太一样了。从前付高安总是不善于在她面前表达,大部分时候都是她问他答,她不问,他就不会说。
现在既直白又具有攻击性,莫名让她反感。
许漠皱起眉:“就算我真的谈恋爱了,和你也没关系。都分开了,给彼此留点边界感吧。”
付高安每次看到许漠这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心脏就泛着酸涩,抽得他一疼一疼的。
“我们两年的感情,你真的能说放下就放下吗?”
“当然不能。”许漠冷脸打断他,说道,“我之前是让你受了很多委屈,但我对你付出的每一份感情都问心无愧。我不能立刻放下,但不代表不能放下。我已经在追求自己的新生活了,你为什么就不能?”
“我当时只是想让你挽回我!”
许漠神色了然:“可我并没有像你想象中的那样做,所以你后悔了。”
付高安低下头:“……是。”
“那你就该受着,我为什么要对你不负责任的一句话负责?”
“我回去真的认真反思了,我、我还是喜欢你,我没办法欺骗我自己!”付高安慌不择言,想用尽一切办法挽留,“小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会让你满意的……”
“你做事就是为了让我满意吗?”
许漠冷静的时间越长,就越能感受到她和付高安之间不合适的地方。一直迁就对方、改变自己的感情不会长久,只会破裂得更加彻底。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问付高安道:“你还记得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吗?那时候你的笑都是发自内心的,你看向我的眼神是自信的,而不是现在这样小心翼翼的执着,说话还要看我心情。”
付高安红了眼眶:“可是,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许漠,是你。”
许漠怔住,沉默下来。
她承认,付高安几乎没和他生过气,说话总是温声细语,就连床上也优先照顾她的感受。大多数时,似乎他只有在她需要他的时候,他才会出现。
但就是这种周全的体贴,让她把他的好变成了理所应当,习惯了一味索取。
她的确是一个很差劲的伴侣。
一段感情也许能轻易被结束,但难以轻易地开始或重启。许漠想彻底地离开付高安,一半的原因,是她在逃避真实的自己。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弥补她在上一段感情里亏欠付高安的部分。
“对不起。”
许漠声音也有些沙哑,无比愧疚地给付高安鞠了一躬。
她认真地看着他,坚定道:“我还是觉得,分开是我们最好的选择。你真的该继续往前走了,别因为我困住了脚步。”
付高安偏头抹了一把泪,泪眼婆娑地问她:“你是不是有新的喜欢的人了。”
许漠面色微怔。她对祈疏平,算喜欢吗?
她不知道。但有一点不可否认,祈疏平对她,极具吸引力。
许漠跟随内心的声音点了下头:“正在争取。”
“那好,”付高安也郑重道,“许漠,我要重新追你。”
许漠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付高安声音更大了点:“我说,我会向你证明,我还是喜欢你,我要再追你一次。”
许漠快被他气笑,合着她在这开导了他半天,他就听进去个“争取”。
她再次对付高安重申:“我说了,我真的对你没感觉了,而且已经有新的喜欢的人。”
付高安犟道:“反正你们还没在一起,那我就还有机会。”
“我们快了。”
付高安心脏又是一抽:“那就是还没有。”
许漠无语:“你简直油盐不进。”
这时,有几个人走过来,朝付高安喊道:“走吗?”
付高安比了个ok的手势,对许漠说:“那些是我同事,我们今天在这聚餐。”
许漠巴不得他赶紧走。
付高安依依不舍地离开后,许漠打开手机,毫不犹豫地拉黑了他的联系方式。既然他下不去手,那就由她来做这个狠心的人。
许漠整理好心情,走到高佳辰身边,发现还有师姐在。
高佳辰扬了下手机:“司机路上堵着,预计要晚到十分钟。”
师姐解释道:“我等会去咱们学校附近办点事,能顺个你们的车吗?”
许漠:“好啊。”
她这会突然想起来之前送药的事,上前轻轻抱了她一下:“谢谢你送的祛疤药,我用了,现在疤痕几乎看不到了。”
师姐一头雾水地把许漠拉开:“我没送你什么药啊。”
许漠大脑短路了一秒:“你没送我药?”
她开始疯狂回想那天和祈疏平对话的细节,不可置信又不得不合理怀疑——祛疤药真的是祈疏平送的。
那他为什么要骗她?还一连否定两次!
许漠转念觉得她又找到了自己的机会。
“师姐,你有祈总的联系方式吗?工作还有点事,要和他对接。”
“有啊,你需要啊,我推给你!他手机号就是微信号,直接加就行。”
师姐爽快地掏出手机。
半分钟后,许漠如愿以偿拿到了祈疏平的手机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