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点点头，握紧铁剑，开始一遍遍地练习劈剑。

阳光渐渐升高，洒在少年汗湿的衣衫上。铁剑一次次扬起，一次次劈下，发出“呼呼”的破风声。起初，他的动作还很生疏，剑招歪歪扭扭，时不时便会出现肩耸、肘翻、手腕僵直的毛病。

每当这时，林清的魂力便会及时出现，或是压下他耸起的肩膀，或是掰正他外翻的手肘，或是轻轻拨动他僵硬的手腕。无形的魂力，如同最耐心的老师，一点点雕琢着他的剑姿。

楚凡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一片片深色的水渍。手臂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腰腹也因为反复转动而隐隐作痛。可他却没有丝毫懈怠，依旧一遍遍地挥剑，感受着魂力的指引，感受着力量从腰腹传递到剑尖的奇妙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动作渐渐熟练起来。腰腹转动间，力量自然而然地涌遍右臂，铁剑劈出的轨迹越来越精准，越来越流畅。剑身破空的声音，也从最初的沉闷，变得清越而凌厉。

“不错，有进步。”林清的声音带着欣慰，“接下来，练刺剑。”

刺剑比劈剑更讲究精准，要求剑尖直指目标，快如闪电，稳如磐石。

林清的魂力牵引着楚凡的右臂，将铁剑缓缓收回，剑尖朝前，手臂与剑身呈一条直线。

“刺剑之道，在于凝神聚气，灵气凝于剑尖一点。”魂力顺着楚凡的手臂游走，让他将丹田内的灵气缓缓引至剑尖，“出剑之时，手腕不可晃动，腰腹微微一送，剑尖便如流星赶月，直刺要害。”

楚凡依言尝试。魂力指引着他将灵气凝于剑尖，腰腹轻轻一送，铁剑便如离弦之箭，朝着前方刺出。

“剑尖偏右三分。”林清的声音立刻响起，魂力轻轻拨动他的手腕，“刺剑讲究‘稳’字，一丝一毫的偏差，都可能错失目标。再试一次。”

楚凡调整呼吸，再次出剑。这一次，他死死盯着前方的一个小土块，将全部心神都凝聚在剑尖之上。腰腹发力，手臂前送，铁剑精准地刺中了土块，将其击得粉碎。

“好！”林清忍不住赞了一声。

楚凡的眼睛亮了起来，疲惫感瞬间消散了大半。他握着铁剑，继续练习刺剑，一次次出剑，一次次调整，魂力始终萦绕在他的周身，耐心地矫正着他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日落西山，余晖将少年的身影拉得很长。楚凡终于停下了练剑的动作，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手臂酸痛得抬不起来，腰腹更是像散了架一般，连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可他的眼底，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低头看向掌心的铁剑，剑身依旧锈迹斑斑，可在他的眼中，这柄普通的铁剑，却仿佛有了生命一般。

“师尊，我今天练得怎么样？”楚凡对着胸口的戒指，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又充满了期待。

林清的魂力轻轻拂过他汗湿的额头，带着几分温柔：“很好，比我预想的还要好。你悟性高，肯吃苦，假以时日，定能练成一手好剑法。”

他顿了顿，补充道：“今日练的是劈、刺二式，乃是剑法的根基。明日起，我再教你撩剑、斩剑、挑剑三式。这五式基础剑招，看似简单，却是万变不离其宗。你只需将这五式练到炉火纯青，融会贯通，应对外门大比的那些弟子，便足够了。”

楚凡重重点头，攥紧了拳头：“弟子一定好好练，绝不辜负师尊的期望。”

有师尊在身边，手把手地教他练剑，哪怕再苦再累，他也甘之如饴。

他知道，只要跟着师尊的脚步，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下去，他定能在半年后的外门大比上，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