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炎的呼吸轻轻落在江叙颈侧,带着一点微颤的热气,混着夜里微凉的风,吹得江叙耳尖发疼。他听见江叙低低地“嗯”了一声,不是追问,也不是安慰,只是很轻很轻地应着,像接住了他所有没说出口的委屈。
江叙的脖颈很敏感,被那带着微颤的热气一烘,整个人像被风吹得晃了晃的芦苇,却没躲,反而微微偏了偏头,把颈侧往他那边又送了半寸。
直到将沈炎送到公寓门口才松开他,“我到了。”他低声说,声音还带着一点未褪尽的沙哑,像被砂纸轻轻磨过。
江叙“嗯”了一声,在他唇上安抚性的吻了一会又松开,“上去吧。”江叙的声音放得很轻,像安抚一样,沈炎点点头才走进公寓。
江叙回到家,“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暖黄的光铺在地板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换鞋时才发现陈晓枫独自坐在皮质的沙发上,发呆似的看着前方,连他回来都没发现。
直到沙发前出现一道阴影将她笼罩她才回过神来,“回来了?“
“嗯。”他应得淡,把外套搭在臂弯里,“怎么了?”
“没事。”陈晓枫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就是……你爸……”
“我和你爸……”陈晓枫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指尖沾了湿意,“离婚了。”
江叙的动作猛地顿住,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映出他骤然僵住的表情,过来几秒才回答,“嗯,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下午。”陈晓枫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被风吹落的枯叶,她盯着地板上那道被灯光拉得细长的影子,那影子和江叙的重叠在一起,却又泾渭分明,“他……出轨。”
江叙没说话,弯腰把外套披到陈晓枫肩上,布料上还残留着他身上的温度,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少年皂角香的味道,落在陈晓枫鼻尖时,她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江叙的喉结动了动,指尖在她肩上的外套布料上,微微收紧。他忽然觉得讽刺,江凛一辈子把“脸面”挂在嘴边,用最严苛的标准要求陈晓枫,却在自己的婚姻里烂得彻底;而他自己,明明痛恨这种虚伪,却也在用同样的方式,把陈晓枫困在这段早已空壳的关系里。
江叙想说什么,但他从小冷淡惯了,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最后只说了一句让陈晓枫早点休息就回房间了。
房间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玄关里仅存的暖黄灯光。江叙靠在门板上,指尖还残留着外套布料的触感,以及那点始终散不去的、属于沈炎的皂角香。他拿出手机,屏幕亮起,点开和沈炎的对话框,输入框里打了又删,最后只发了一句:【江X】睡了吗?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对面就回了过来,带着少年独有的软意:【><】还没,在想你。
“……”
江叙看着那四个字,喉结动了动,指尖却有些发僵。他忽然想起陈晓枫刚才红着眼眶的样子,想起她身上那件带着别人味道的外套,想起她轻得像叹息的声音。他以为自己早就不在乎了,可这一刻,心口还是闷得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