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挥着拳头就要揍上去时，手腕却在半空中被狠狠攥住，江叙指骨泛白的手像铁钳般锁着那黄毛的腕，手腕猛地一拧，那黄毛疼得闷哼出声
江叙冷着脸看着顾远几人：“想打架？我奉陪到底”
顾远盯着江叙泛白的指节，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更深的戾气取代：“行啊江叙，藏得挺深”
他使了个眼色，剩下几人呈半包围状逼近。江叙松开那黄毛的手腕，活动了下手指，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我没藏”江叙声音很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只是你们以前没机会知道”
最先冲上来的人挥拳直奔他面门，江叙侧身躲过，抬手格挡的同时，膝盖狠狠顶向对方小腹，那人痛呼一声弯腰后退，江叙没给他们喘息的机会，欺身而上，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他打架的路数不像沈炎那样带着股混不吝的野劲，反而透着股章法，每一下都精准地落在对方的痛处，却又不至于造成重伤，顾远看得心惊——这还是那个永远安安静静坐在教室角落的江叙吗？
......
几个回合下来，顾远带来的人已经全躺在地上呻吟。江叙站在顾远面前，校服衬衫的袖口被扯破，露出小臂上一道浅浅的擦伤，他却像没察觉般，只是看着顾远：“还要打吗？”
顾远脸色铁青，却不得不咬着牙往后退了一步：“江叙，你给我等着！”
看着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江叙紧绷的身体才缓缓松懈下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墙上斑驳的影子，忽然笑了一声，只是那笑声里，听不出半分温度
巷口的风卷着落叶掠过脚边，他转身往宿舍楼走去，背影在昏黄的路灯下被拉得很长，没人知道，他藏起来的，从来不止是打架的本事...
......
回到宿舍已经接近凌晨，江叙钻进独卫简单冲了个澡后，擦着头发走出来去那床上的一本练习册
打开台灯，台灯的灯光不经让江叙眯了眯眼才适应，说是刷题可江叙怎么也静不下心了去刷题
初中时他就因为经常在校内打架被通报批评，甚至严重时还被叫过家长
江叙还在发呆时，敲门声突然响起，江叙浑身一僵，这么晚了，会是谁？
他把练习册倒扣在桌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封面
门被敲的“咚咚”两声后，传来沈炎的声音：“江学神，睡了吗？”：沈炎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
江叙起身打开门，沈炎端着杯热牛奶站在门口，额前碎发有些凌乱：“看你灯还亮着，给你带了点热的”
沈炎把牛奶塞到江叙手里，牛奶温度透过玻璃杯传来，烫得江叙指尖微缩
沈炎却径直走进来，目光扫过他微湿的发梢和泛红的耳尖，眼神深了深：“江学神这是...打架去了？”
江叙沉默着摇头，又觉得这样太刻意，只好含糊地“嗯”了一声
沈炎忽然笑了，伸手想像往常一样揉他的头发，却在半空顿了顿，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书呆子看着老老实实的，没想到还会打架呢，没事，你打不过的时候，哥帮你”
这句话像颗石子投入江叙的心湖，漾开圈圈涟漪，他猛地抬头，撞进沈炎含笑的眼眸里，那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清晰得让他心慌
“你……”江叙张了张嘴，想问的话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声极轻的“谢谢”
沈炎挑了挑眉，没再多说，转身往门口走：“早点睡，明天还要上课”
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又恢复了寂静。江叙看着桌上的牛奶，又看了看紧闭的门，指尖蜷缩起来，心脏却跳得有些失控
沈炎这个人，就像是他清冷的内心世界里那一点炽热的太阳一样，随着时间越长，好像能把冰川照到融化
他不知道，沈炎在门外站了很久，直到里面的灯熄灭，才低声笑了笑，转身离开
......
6：50
沈炎还窝在被窝里，门外已经吵闹不止，有嘻嘻说笑的，还有一些零零碎碎骂街的，所有声音混杂在一起，吵闹不止，吵的沈炎脑袋疼
沈炎慢悠悠从床上下来，钻进独卫洗刷
冷水拍在脸上，才勉强驱散了些困意
......
沈炎洗刷完出宿舍，习惯性似的敲了敲对面的宿舍门，敲完后等了许久也没个动静，沈炎干脆直接推门进去
江叙正坐在床上拿着笔做题，听见声音慢悠悠抬起头
“早“沈炎含糊地打了个招呼
江叙头也没抬，只是“嗯”了一声，指尖在练习册上滑动的速度却慢了半拍
沈炎走到他身边，瞥了眼他写的数学题，挑了挑眉：“这题解法太绕了，牛批啊，这都解的出来”江叙对上沈炎近在咫尺的脸，眼神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沈炎没在意他的闪躲，径直拿过旁边的草稿纸，笔走龙蛇地列出另一种解题思路：“你看，用向量法更简单，三步就能出结果”
江叙的目光落在那清晰的步骤上，指尖却悄悄攥紧了衣角，这人总是这样，带着一身光热，毫无防备地闯入他的世界
“搞定！”沈炎写完，把笔塞回他手里，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掌心：“怎么样，是不是特别牛””
江叙像被烫到般缩回手，耳根瞬间红透：“……嗯”
牛个屁，公式都错了，江叙按了按眉心
“一起去食堂啊”沈炎笑着凑近江叙：“或者，去外面吃也行”
星芒一中对学生挺开放，早午晚校门会开一会，有些吃不惯食堂的同学可以出去吃一顿
江叙把沈炎写错的公式用红笔圈出来，推到他面前，声音没什么起伏：“自己看”
沈炎凑过去一看，顿时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嘿，手滑了那……先去食堂？”
江叙没回答，只是收拾好东西，抬头沈炎以及往门口走去
看着沈炎离开的背影，江叙抬手按了按发烫的耳垂，又低头看了看沈炎留下的草稿纸，最后才起身跟了上去
......
食堂里人来人往，沈炎端着餐盘找到江叙对面的位置坐下，把一个包子推到他碗里：“呐，赔罪”
江叙瞥了那碗里的包子一眼，没动
“别这么冷淡嘛”沈炎扒拉着饭，忽然压低声音，“顾远那事儿，你别放在心上，有我呢”
江叙夹菜的动作顿了顿，抬眸看他：“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沈炎对上他的视线，眼神很认真，“就是不想让你再被他烦”
江叙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他移开目光，闷头吃饭，耳尖却悄悄红了
......
吃完饭，两人一起往教学楼走，”路过操场时，顾远带着几个人正在打球，看到他们，故意把球往这边扔
“不好意思啊，手滑”顾远喊道，语气充满挑衅
“你他妈...”沈炎话还没说完，就见江叙捡起球猛的一下仍过去
球顺着顾远的肩膀擦肩而过，砸在后面的墙上发出“砰”的一声，江叙拍了拍手上的灰，漫不经心且带着挑衅的语气回了他们一句：“不好意思，手滑”
“走了"江叙拽着沈炎的衣角拉着他往教学楼走
沈炎被他拉着，脚步有些踉跄，脸上却满是笑意，他反握住江叙的手，低声道：“可以啊江叙，越来越有气势了”
江叙猛地甩开他的手，快步往前走，留下沈炎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笑得更开心了
沈炎块不追上江叙，手熟练的搭在江叙肩膀上：“书呆子，以前打过架没，怎么感觉你很熟练呢？”江叙瞳孔微缩了一下：“没，昨晚第一次“沈炎显然不信，但也没说出来，两人就这样往教学楼走去
阳光洒在他们身后，仿佛预示着，这段因冲突而起的交集，正在悄然走向一个温暖的方向
而顾远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眼神阴鸷，显然没打算就此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