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用餐的时候米加已经宣布对我开战,他们有大型的空间阵法,能直接传送到距离奥伦城五十公里的地方。唉,如果不是你们的出现,我也不至于这么快动手。”迦洛安支起半个身子,打了个哈欠,“我知道你们是想去救那条蛇,但害得我匆忙应战,总要付出代价吧。在城北的浮岛上有个防御阵,你们三个去启动它,我会让绯银城里的内应去把他带出来。”
“巨石圈防御阵吗?我们可……”墨夜正欲答应,却被蓝昼开口阻止。
她敏锐地察觉到迦洛安的目的在塞弥斯。是了,连她都能感觉出塞弥斯的魔力储量庞大,米加抽魔力的时候他也在场,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能把整个城包围的石圈防御阵需要至少五十个高阶的纯术师,塞弥斯是病号,墨夜是械术师,我先天魔力残疾,仅凭我们三个弱病残去开阵,不如找辆机械动力车把我们撞死来得快。
面对蓝昼冲撞意味十足的话语,迦洛安并没有开口,依旧眯着蓝色的眼睛与塞弥斯对视。
对方意图明显,蓝昼并没有退让,因为她看见迦洛安的中指上有一枚正在闪光的戒指,凭她对魔力的敏感度,能够确信那不是带有魔力的宝石自然发出的光。
原来如此……蓝昼走上前几步,不卑不亢地说道:“您在用自己的魔力供养石圈阵,让我们去是因为您根本没有多余的魔力可以完全启动吧?如果只让奥伦城作为一块孤立无援的盾,靠守着城门打一些远攻,恐怕死伤会比您预想的还要大。”
“说说你的办法。”迦洛安的声音沉了下来。他不觉得下方几个三千多岁的孩子能有什么能力帮到他。
蓝昼稳住自己有些发颤的声线,直面迦洛安的审视。
“奥伦城的兵力想来是足够的,背后又是安萨里城,雪鹿族边境驻军所在地,把两城合并,正面迎战。”多亏墨夜醒得更早,看到了当时殿内的几人佩戴的身份牌,其中一人是安萨里城的使者,如果让安萨里城的士兵前往绯银城,未免太浪费时间和承担更大的风险。
“奥伦城应该是主战场,绯银城作为王都,兵马一定比奥伦城强,您只防不攻根本抽不出他们多少兵力,盟友的攻打也会更加困难。况且……”蓝昼下巴微微扬起,声音清脆,眼中闪烁的是野心和志在必得。
“胜利需要的牺牲不只是血肉,还包括——您的名声。”
沉默良久,迦洛安轻笑出声,修长白皙的手指绕起一缕微卷的长发。
“真是大胆。两个外乡人,一个无权无势的王子,我该怎么相信你们?”他释放出几分威压,玩味地审视着几人。
“我会为您拿到首战的胜利作为投名状,以及,保证未来雪鹿族在林界的不至于跌入谷底的地位。”塞弥斯与蓝昼并肩而立,就连神色颓然的墨夜也重燃希望。
“好,给你们一次机会,米加的先遣部队就由你们处理。”迦洛安终于不再强打精神,疲惫地示意他们退下。
愿意纡尊降贵到这种地步,这位身份特殊的客人所图究竟为何呢?先天魔力残疾的女人又是谁,连贵客都要听她的指令行事……迦洛安凝视三人远去的背影,眼底的阴霾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