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几乎没有人用卷轴和符纸这种步骤繁琐又老旧的魔法道具,对这类物品自然就缺乏感知分辨能力,他们这点小动作在这魔力种类多且充沛的地方吸引不了任何人的注意。
蓝昼吹熄光石,领着众人避开外围的士兵,用卷轴穿墙进了一间空房。塞弥斯以鸟形态灵巧地从树枝间飞走,在高空盘旋了半小时,把内院士兵的行进路线探清,返回房间时睫毛上都结满了霜。
他没有选择休息,而是发动了自己的天赋。长刀在接触地面的瞬间,一半刀身化成微小的魔力光点,从门缝下飘到正从房前经过的一队士兵的鞋尖上,让他能够通过这些粒子感知周边环境。
队伍按区域巡逻,周期不长,且有一队最后都要进一扇铁门,停留一会儿再出来,他猜那里就是下到地底的入口。果不其然,队伍到了一个魔力极其混乱的地方。
“早知道就带点变形和隐身的药水来了……”蓝昼在戒指里一通翻找,最终遗憾地摊手。
“不要紧。”塞弥斯勾唇一笑,抬腿钩住墨夜的右膝往前一带,踩着他的小腿让他跪在了地上,“我有一瓶小药剂,够两个人变身,刚才离诲的小蛇在城里摸到了两个士兵的令牌,就说我们抓到了小皇子。”
“喂!”墨夜不满地伸手打塞弥斯,却因姿势问题被对方轻松挡下。
“回到皇宫不你的计划之一吗?我只不过是顺着你的思路想的办法而已,你急什么?”
塞弥斯还是那副笑眯眯的表情,见蓝昼在一旁跃跃欲试,墨夜崩溃地往地上一趴,无声地妥协了。
他们回到山上,在周围预埋了大片法阵,届时由离诲的蛇侍启动,为他们顺利进入地下做掩护。如此折腾了近两个小时,终于在天将亮时布置完了一切。
“会不会有点太……”离诲还是有些担忧,万一神宫的士兵不接受这个理由怎么办?
“也可以换成你,就说我们抓到了袭击祭典的人,你看他们会信哪个。”蓝昼喝了半瓶药剂,已经变成了令牌主人的模样,正在往身上抹刚才猎杀的林鹿的血,又在衣服上割开几道口子,像是和墨夜进行了一场战斗。
墨夜是皇子,想来雪鹿王现在需要好名声,在祭典上什么都没做,不会对他做什么,而自己是实际动手的罪人,又展现出了很强的攻击性,以俘虏身份进神宫肯定不讨好,更会让人怀疑伪装的二人,便收起了那点微不足道的同情心。
一切就绪后,离诲变成小蛇钻进了塞弥斯的铠甲里,两人押着同样一身血的墨夜绕了一大圈走到神宫正门,守卫的士兵好悬没被眼前这一幕吓死。
“到处都禁魔,赶路快累死了,给杯酒喝,我们歇会儿。”塞弥斯粗声粗气地把墨夜往神宫士兵的手里一丢便要往里走,把模样学了个十成十。
“你们……不打算亲自交给陛下?”士兵把他们拦住,狐疑地上下打量。
“傻啊你!泼天的富贵也要有命接吧?我们这种小人物去见只会被找理由处死,连上报都不敢,功劳当然要让总理事阁下去领。我叫安诺,他叫加卡,烦请阁下到时候将我们调来神宫值守,谢谢了。”蓝昼不耐烦地把横在身前的法杖挥开。
雪鹿族军队内部纪律不佳,皇宫卫兵暴虐的名声在外,其他区域的士兵早就有所耳闻,这个蹩脚的借口倒成了最合理的地方。
这回士兵没有再拦他们,其中几人把通行臂章交给他们后就押着还在叫嚣的墨夜往另一个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