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来了河西村,吃过饭后总要犯困。
这日吃过午饭,陈熹略微消了消食就躺在床上休息。
“陈熹,陈熹,醒醒……”
不知过了多久,睡梦中的陈熹感觉到有人推他肩膀。
他松开怀里抱着的竹夫人,腾出一只手揉了揉眼睛。
发现顾青山站在他床头,正垂着眼睛看他。
“顾青山?你怎么来啦?”
陈熹瞥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他缓缓坐直身体站到地上,不敢与顾青山对视。
年轻的汉子裤子穿得齐整,可上身只穿着干活时穿的坎肩儿,臂膀胸腹都露在外面,直直地对着他。
麦色的皮肤泛着健康的光泽,各处皮肉的线条流畅有力。
每一寸瞧着都让人眼热,陈熹一眼不敢多看。
“不是说好,今天一同练字的吗?”
闻言,陈熹短暂地懵了一下。
他本就不是勤快自制的人,这次赶路的原因,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拿起纸笔。
如今刚到河西村,玩心还没消失,他根本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
眼见着陈熹脸上露出一些疑惑的神色,顾青山沉声笑了一下。
陈熹低头站着,他的余光甚至能看到顾青山胸膛震动时肌肉产生的起伏。
肩膀被拍了几下,顾青山俯身凑到他耳边,“别想偷懒。”
声音低沉中还带着一些拖音,并不似平常那般清朗。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拍着陈熹肩膀的手在离开时蹭过了他的脸颊。
就像是被柔软的鹅毛轻轻搔过似的……
陈熹浑身一震,只觉得自己半边身子都麻了,他捂着被蹭过的那边脸,一脸惊讶。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等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坐到了桌前,面前洁白的宣纸上有写了一半儿的大字。
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两人已经进了顾青山的屋子。
陈熹握着笔正发愣,顾青山的声音又在身后响起来。
“怎么又不写了?”
余光里瞥见了豆青色的衣摆,陈熹回过头,发现顾青山正穿着那身儿新买的儒衫。
浓密卷翘的睫毛颤了颤,陈熹的目光从顾青山的胸口掠过,然后连忙把头扭回来不敢再看。
白皙的脸颊飘上绯色,陈熹心如擂鼓。
顾青山宽厚的胸膛将胸口部分的布料绷得紧紧的,但他脑子里浮现的却是在河边见到的、没有衣物遮挡的情景。
“是忘记了吗?”
尾调略微上扬的低沉嗓音在耳边响起,陈熹的身子僵在原地。
顾青山覆在他身后,像曾经那样握着他的手将写了一半的字补写完整。
咚、咚、咚……
二人的后背胸膛贴在一处,到底是谁的心跳得这般剧烈,陈熹已然分不清了。
察觉到陈熹的出神,顾青山扶住他的肩膀,略微用力使他转过身体。
“在想什么?”
因为动作变化,顾青山原本规整的衣领产生了一些褶皱,露出了巴掌大的一小片皮肤。
陈熹不由自主地瞥了一眼又一眼。
顺着他的目光,顾青山也注意到了自己的衣领,表情似笑非笑。
陈熹羞窘地收回目光。
顾青山抬手整理自己的衣领,却不是陈熹预想中的、将衣领合拢,而是又分开了一点。
陈熹:?
“怨不得今日频频走神,原是不想写在纸上,想写在这里……”
陈熹:!
“不……不啊?”
红着脸的小哥儿惊得说不全话,这一眨眼的功夫,儒衫的衣领已经被主人拨开了。
顾青山还握着他的手要往锁骨上落笔。
陈熹:⊙A⊙!
眨眼间,一个陈字便在紧致的皮肉上落成,来不及干透的墨汁顺着皮肤的弧度滑进衣衫。
陈熹的呼吸变得急促,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