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七八天,顾青山收到了林思源寄来的信:
仁兄台鉴:
久未晤面,遥念安好。
牌示已颁,院试考期已定,特修书告知,免君贻误。
本届院试六月二十开正场,次日复试,六月十九另设古场。
考场规制依旧,正场需作四书文二篇,五言八韵诗一首。复试文诗各一,且需默写圣训百字。
古场中,经解、史学、诗赋、性理、舆地、算学任选其一。
你我同怀青云之志,愿此番共赴试院,同搏功名。
顾青山记下内容,准备将信件收起,却发现信封里还有一张小纸,他将纸展开,上面写着:
顾哥,考试时间内容如下:
古场(六月十九):经解、史学、诗赋、性理、舆地、算学中的其中一个。
正场(六月二十):四书文×2,五言八韵诗×1。
复试(六月二十一):四书文×1,八韵诗×1,默写圣训一百字。
顾哥,come on!
顾青山:……
写的这么直白,他一时不知道林思源是真的缺心眼,还是在故意试探他。
当即回信一封,先是表达感谢,然后问他信中陌生符号何解。
回过信以后,顾青山算了下时间,他想参加古场,这个附加试考得好会很加分,那算上路程,六月初五就得出发。
他不再操心地里的活儿,只把挑水劈柴做饭这些家务包了,剩余的时间都花在了学习上。
出发的那天,顾小满还想送他上船,顾青山看了眼地里的活儿,连忙劝下。
“小爹,地里正是要紧时候呢,我自己去就成啦,左不过就走到镇上。”
低头让顾小满帮忙整了下衣领,然后就在他不舍的目光里出了村子。
江南码头上,还未上船的陈熹抱着自己娘亲不放,瘪着嘴,眸子水汪汪的。
陈夫人不由好笑,她捧着陈熹的脸擦去顺着脸颊流下来的一滴泪,“哭什么,前几天嚷着要回永安镇的人是谁?”
听见她的打趣,陈熹有点不好意思,他在江南待了半年,前几天老是梦见在河西村的人和事,就想着要回去,可是真要走,又有点舍不得自己娘亲和爹爹。
“真舍不得,那就不走了。”
“嗯……那不成。”听见这句话,陈熹眼泪一下回去了,他站直身体,“走还是要走的……”
“你!”陈夫人看他变脸想说他两句,可看着他眨巴着的眼睛,又说不出来。
陈熹擦擦眼睛,左右张望了一下,“爹爹呢,我都要走了,还不来送我,哼。”
“咳,那什么,最近铺子里的事多,你爹抽不开身,船要走了,快上去吧。”
“哼——”他瘪瘪嘴,扭头上了船。
船刚开了几天,陈熹不乐意去外面,整日在房间里待着。
这天,曹妈妈端着饭菜来找他,见他又在把玩着那个精致的木雕。
“这么爱不释手啊?”
“没有啦……”陈熹将手里的木河豚压在枕头下面,乖乖坐到了桌边。
“曹妈妈,咱们走了几天了?”
“刚走了四天。”
“啊……”那岂不是还要一个多月?他明明觉得已经走了很久了。
“好心急唷~”
“哪有~”
吃过饭,曹妈妈又打趣了几句,收拾了碗筷出门去。
一出门就和本该在铺子里忙的陈老爷来了个对视。
曹妈妈扶额,“老爷你……”
乔装打扮的陈老爷:“嘘……”
他义正言辞道:“这是正事。”然后便严肃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