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岩石合拢的刹那间,透过最后一丝缝隙,汐的眼角余光似乎瞥见了什么东西——
那并非想象中的巨大怪物,而是一片弥漫的、如同黑色油雾般的东西,其中闪烁着无数细小的、猩红色的光点,如同复眼。它们无声地掠过通道,所过之处,岩壁上那些发光的苔藓瞬间枯萎变黑!那呜咽声,正是从这片“油雾”深处传来!
咔哒。岩石彻底闭合,将外界的一切隔绝。
洞穴内死寂一片,只剩下众人压抑到极致的喘息和心脏狂跳的声音。
外界那令人窒息的呜咽声和爬行声逐渐远去,最终消失不见。
过了许久,才有人颤抖着点燃了一小块微光的苔藓。
微光下,每个人的脸都苍白如纸,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
他们所在的地方,似乎是一条废弃已久的地下管道,管壁光滑,覆盖着厚厚的黏腻沉淀物,空气沉闷而污浊。
老巫医靠坐在管壁上,剧烈地咳嗽着,仿佛刚才的紧张耗尽了他最后的精力。他看向汐,又看了看昏迷的火象和风象,眼神极其复杂。刚才为了救火象,他们几乎暴露了自己。
“为什么…要冒险救祂?”年轻巫医卡恩忍不住低声问道,声音还带着后怕,“‘巡渊者’刚才差点…”
老巫医抬起手,打断了他。他喘息了几下,目光落在汐胸前那枚被粗糙衣物半掩的吊坠上,缓缓道:“‘源初之遗’…不能落在‘它们’手里…无论是‘篡火者’(星枢)、‘疯母’(拉莱耶)、还是‘深黯’…”
源初之遗?
汐猛地抬头看向老巫医。
老巫医却似乎不愿再多说,他疲惫地闭上眼睛:“休息…片刻。这条路…也不安全。‘渊裔’的爪子…迟早会伸过来。”
他的话再次印证了土象的猜测。波塞冬之子的幸存者内部,存在着深刻的分裂和对立。而他们手中的力量以及汐的吊坠,已经让他们成为了风暴的中心。
【非传统安全威胁等级评估更新:极高。】土象的声音响起,【威胁来源:未知生态防御机制“巡渊者”、神秘意识形态“深黯意志”及其衍生物“渊裔”、波塞冬之子内部敌对派系、星枢清扫部队、“拉莱耶”污染残余。多重威胁交织,逻辑模型复杂度超出当前算力极限。】
他们仿佛闯入了一个雷区,每一步都可能触发未知的、致命的危险。
短暂的喘息之机,带来的不是安心,而是对前路更深的忧虑和茫然。
汐靠着冰冷黏滑的管壁,握紧胸前的吊坠,感受着其中土象那微弱却稳定的意识波动,和身边火象那冰冷的沉寂。
在这片无尽的黑暗地下,似乎只有这两样东西,能给她一丝微不足道的、冰冷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