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庄主留下的地点,我在源花镇郊外找到了一个人烟稀少的村落。走着走着,胸口处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这些日子我本已习以为常,可进入这个村子后,心神间的不适越来越强烈。这里不像灵气聚集的地方,但一定存在什么与我心神天然相持的阵法和灵物。此地不能久留。
敲开一扇门,迎上来的是一位老者。
“孩子,你来了。”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亲和与熟悉,“进来吧,这里没有外人。”他说。
“不知前辈是否还记得一位故人。”我从怀中拿出庄主托我转交的一枚铁牌。
老人小心翼翼地接过,用布满褶皱的手反复在铁牌表面摩挲,上面的纹路和字迹早已被磨平,很难猜测这样的信物究竟与什么有关。某天深夜,我曾拿出这块铁牌在床边仔细揣摩,只恨自己书读得少又刚接触世事不久,对于上一辈的事知之甚少,看不出个究竟。
心神间的疼痛逐渐加剧,本想趁此机会向这位老前辈探讨,可再待下去,恐怕是难以安然走出这片村落。在难以确认对方是敌是友前,为了自己的安全,我还不能把有关心神的事全盘托出。于是我强撑着身子对老者说:
“前辈,东西我送到了,没什么事就先走了。”
我低着头咬了咬牙,听不清老人说了什么。他似乎应允了我的离开,我转过身,朝门外走去。
就在这时,心神间突然炸开尖锐的疼,虽然只持续了一瞬,却宛如一把阴影下的尖刀硬生生撬开我心神外的护甲。那护甲在我体内多年,早就与血肉融为一体。我依然坚持向外走,试图通过内观心神缓解痛苦。
出乎意料的是,黑团中透出的白光沿缝隙进入我心神之内。这道光,似乎将我的五感不断放大,而后又慢慢回收。在它停止的那一刻,我看到自己的周身散发出紫色的光波,这光波竟来自身后的老者。
处在我心神外的护甲再次关闭。
我跪倒在地上,心神内的刺痛已转变为让我难以窒息的沉闷,喉咙深处逐渐弥漫出一种甘甜,在我始料未及时喷出一口黑血。
不知何时,原先在我身后的老者已站在我身前,源源不断的灵力注入我体内后,胸口的沉闷有所减退,只是护甲上的裂痕又张开了,连带着撬开了心神表面一个口子。
我躺在地上大汗淋漓。等待疼痛消失的过程,犹如祈盼死里逃生时的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