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叶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但她知道一件事。
她肚子饿了——胃里“咕噜噜”的在叫,凭对自己身体的熟悉程度。
现在应该是下午一点以后了。
也不知道邓香和张小虎两个人有没有找到人能来救他们。
可气的是,两个歹徒倒是从车上找了俩面包吃了。
果然,歹徒没有道德。
徐叶站不住感觉有些头晕,蹲下身想缓缓。
一扭头,看见方有仪在另一边早就蹲了下来,她把头放在膝盖上,目光已经开始放空。
徐叶想,可能是她个子高,血液更不容易供到大脑,肯定比自己还要难受。
大门外。
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大家都替被劫持的人担忧着。
一个中年大叔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他面无表情的敲响了保安室的玻璃。
蒋羽正在用胶带把断掉的电线接起来,毫无征兆的吓了一跳,手中的胶带滚落了长长的一圈儿。
他连忙把胶带往回拽,余光却偷偷瞥着窗户那里。
敲窗户的男人大约四十多岁,身材健硕,他戴了一顶棒球帽,眼睛虽然被帽檐遮挡住了,但还是能感觉到眼神中的压迫感。
刀疤男看见了他,握着刀的手藏在窗户下面,并没有打开窗户,只是隔着玻璃低声问道:“什么人?”
男人没有直接说话,而是用手势比划着,让刀疤男把窗户打开。
强硬的态度,不容置疑。
刀疤男眼中闪过几分迷惑,他环顾了下四周,将头移到窗户的侧后方,用另一只没拿刀的手将窗户打开了一条小缝。
“货要的急,你们什么时候能送到。”
刀疤男听到这句话,立马警惕了起来,他眯着眼睛开始细细打量起那个中年男人。
“不用看,你没见过我,他们不可能来这儿,只能是我来。”
刀疤男犹豫了一下,开口道:“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
男人贴近了窗户,两人之间凑的很近。
蒋羽放慢了手上胶带缠绕的速度,他竖起耳朵听着。
“南奚”
南奚市?
刀疤男听到这两个字,明显惊了一下,他语气瞬间变得有些讨好:“这出了点儿意外,你也看见了,我们正在加紧……”
可他话没说完,就被男人打断了:“货要送出去,但也别闹的太大了,不好收场。”
男人眼神指向身后的群众。
刀疤男反倒无所谓的笑了一声:“这怕什么?现在乱的很,没人管的……”
话没说完,却不敢再说,因为男人的眼神让他有些不寒而栗:“废物东西,你们知道有多少人在盯着这些货吗?送不过去你们得跟着它们一块儿消失,明白吗?”
刀疤男像是立即被点醒,不住的点着头:“是是,我知道,我知道……”
“我只问你一句,什么时候能送到?”
“今天……今天晚上?”刀疤男回头看了眼蒋羽,又不确定的改口,“明天?”
“你可说清楚了,人命关天的事儿,差一天,差一个晚上都不行。”
“这……”
“我只要一句话,那边儿等的急。”
“我……”刀疤男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
这电线都接了半天了,还没接上,他一时也拿不准具体的时间。
“等一下。”刀疤男突然想起了什么,推开保安室的门跑了出去。
徐叶只看见楼前坐着的高个男人,和刀疤男在说着什么,两个人说着说着还有些争吵了起来。
她悄悄往前走了几步,侧着耳朵听着,迷迷糊糊的听见了两句。
“货要送不出去,咱们都得完蛋!”
“你告诉他,今天晚上就到。”
“要说你说,这我可不敢打包票儿。”
“你先稳住他,我来想办法!”
“话是我说定的,好处是你捞的!”
刀疤男看起来非常生气,他扬了扬手不再想沟通,转头向大门口走去。
高个男叉着腰看着刀疤男远去的方向,也有些坐立不安了起来。
他大声喊了几下,见刀疤男并不理会他,头也不回。
自己气的一脚把坐着的凳子踢飞了出去,狠狠地叹了口气,抬腿想向着保安室的方向走去。
凳子“咣当”落地的瞬间。
只一眨眼的功夫,从门诊楼的外围跑出来两个人,几步上去就把没反应过来的高个男,按在了地上。
高个男被压制住,动弹不得。
“啊啊啊!!”他极力的想挣脱开,拼命的扯着脖子嘶吼,却无济于事。
手指慢慢掏向口袋……
他要拿枪!
徐叶还没来得及提醒,只见他的双手就被结实的踩在了地上,压制他的一人从他衣服里拿出了那把枪。
“别动!没收了。”
嘶吼声引的刀疤男从保安室里急忙推开了门,看向这里。
可他还没反应过来,身后的男人就破窗而进,从背后将他挟制了住。
蒋羽见状,连忙放下了电线,拿起旁边的胶带,瞬间撕开,将刀疤男的双手背着缠绕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