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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掌心的勋章与无名指的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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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时间,足够让掌心的疤痕淡成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白纹路,也足够让一个管培生成长为行业里掷地有声的名字。

莫易现在有独立的办公室了——不大,但有一整面玻璃窗,望出去是北京永远繁忙的街景。办公桌上摆着的名牌写着“市场部总监莫易”,下面压着几张照片:百丈岭小学落成典礼上他和孩子们的笑脸,爱尔兰某个小教堂前他和邬齐的结婚照,还有一张是去年年会,他被授予“年度杰出贡献奖”时,台下邬齐鼓掌的样子,眼睛亮得像是自己得了奖。

“莫总监,三点的会议资料准备好了。”助理小吴敲门进来,放下文件夹时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您...今天气色真好。”

莫易从文件中抬起头,挑眉:“怎么个好法?”

“就是...”小吴脸有点红,“特别容光焕发。昨晚休息得好?”

办公室里其他几个年轻同事偷偷交换眼神,捂着嘴笑。莫易不用猜都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周五,他准时下班时说了句“周末有安排”,而今天周一,他脖子上若隐若现有个淡红色的痕迹,走路时腰背挺得笔直但动作比平时慢半拍。

“资料放这儿,谢谢。”莫易面不改色,耳朵尖却有点热。

小吴出去后,李雯——现在是副总监了——端着咖啡晃进来,门一关就笑:“某人昨晚又畜生了?”

“李雯。”莫易警告地看她。

“好好好,不说。”李雯把咖啡放他桌上,还是忍不住笑,“不过说真的,你俩都结婚三年了,怎么还跟热恋期似的?上周不是刚去度假吗?”

莫易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没回答,但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来。

是啊,三年了。三年前的那个五月二十号,他们真的请了假飞去爱尔兰。不是什么盛大婚礼,就在都柏林郊区一个小教堂,神父是个慈祥的老头,用带着爱尔兰口音的英语念誓词。观礼的人很少——邬齐的父母,邬念(已经是个亭亭玉立的少女了),还有特意从百丈岭赶来的阿云。莫易这边,只带了母亲的一张照片。

交换戒指时,邬齐的手在抖。不是紧张,是某种过于汹涌的情绪。他把那枚素圈套进莫易无名指时,低声说:“这下,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了。”

莫易给他戴戒指时,手指稳稳的:“早就是了。”

婚礼后没办酒席,只在小镇酒馆吃了顿饭,喝了点当地的黑啤。晚上回到民宿,两人挤在小小的阁楼房间里,窗外是爱尔兰五月的雨声。邬齐抱着他,一遍遍摸他无名指上的戒指,像在确认这不是梦。

“莫易。”他在黑暗里说,“我现在是你老公了。”

“嗯。”

“叫一声听听?”

“...睡觉。”

邬齐笑了,笑着笑着眼睛湿了。莫易转身吻他,吻到两人都喘不过气,然后相拥而眠。

那枚戒指莫易一直戴着,即使偶尔会有人投来探究的目光——在这个行业,已婚男同性恋高管不算多。但他不在乎。实力是最好的铠甲,五年时间,他用一个又一个成功的项目,用翻了三倍的部门业绩,用行业峰会上那些被引用的演讲,把所有“走后门”“靠关系”的谣言碾得粉碎。

现在,没人敢小看他。提起“邬氏的市场总监莫易”,业内第一反应是“那个很厉害的年轻人”,而不是“邬总的那个”。

下午的会议是关于新季度战略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莫易站在投影幕布前,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精瘦的小臂和腕上的表——不是什么名表,是去年生日邬齐送的,表盘背面刻着“To My Husband”。

“根据市场调研数据,”他切换PPT,动作流畅,“我们的目标客群正在发生结构性变化。传统的营销渠道效应递减,必须转向...”

他讲了四十分钟,逻辑清晰,数据详实,建议可操作。结束时,几个部门经理纷纷点头,连一向挑剔的CFO都说:“思路不错,预算方面我们可以再详谈。”

散会后,陈总监——现在是公司副总裁了——拍拍他的肩:“小莫,做得越来越好了。下个月行业领袖峰会,主办方点名邀请你做主讲嘉宾。”

“谢谢陈总。”

“该谢谢你自己。”陈总监笑,“哦对了,你老公刚才来电话,说晚上家里有客人,让你别加班。”

莫易一愣:“他怎么打到你那儿了?”

“他说你开会,怕打扰你。”陈总监挤挤眼,“你这位啊,真是把你放在心尖上宠。”

回到办公室,手机果然有邬齐的未接来电和消息:“妈来了,带了老家特产,说想见你。早点回来?我炖了汤。”

莫易回复:“好,六点前到家。”

五点半,他准时关电脑。走出办公室时,部门里还有人在加班,看见他都打招呼:“莫总监下班啦?”

“嗯,大家也别太晚。”

“知道啦,替我们向邬总问好!”

电梯里遇到其他部门的同事,也笑着打趣:“莫总监今天这么早?回家陪老公?”

莫易已经习惯了这些善意的调侃。五年时间,他和邬齐的关系在公司早已不是秘密。起初还有人背后议论,后来看他们一个在总部一个在市场部,工作场合专业克制,私下里又坦荡自然,渐渐也就接受了。甚至偶尔公司团建,还会有人起哄让他们喝交杯酒。

实力是最好的宽容许可证——当你足够优秀,人们就会更关注你的成就,而不是你的私生活。

到家时,大平层(莫易买的500平)里飘着菌菇鸡汤的香气。邬齐的母亲坐在客厅,正和邬念视频通话——小姑娘现在在国外读大学,时差关系,这边傍晚她那边正是早晨。

“妈。”莫易打招呼。

邬母抬头,眼睛笑弯了:“小易回来啦?快过来,念念要跟你说话。”

视频那头,邬念挥着手:“莫易哥!不对,现在该叫嫂子?还是哥夫?”

“没大没小。”邬齐从厨房探出头,“叫哥就行。”

“就不!”邬念扮鬼脸,“我偏要叫嫂子!嫂子,我哥最近有没有欺负你?有的话告诉我,我飞回去揍他!”

莫易笑了:“没有,他很好。”

“真的?我看你脖子...”

“邬念!”邬齐端着汤出来,耳朵通红,“再胡说下个月零花钱没了。”

一家人都笑起来。这种轻松自然的氛围,在五年前是不可想象的。莫易记得第一次正式见邬齐父母时的紧张——虽然之前在别墅、医院(莫易手受伤的时候,邬齐家人们其实偷偷看)见过,但以“男朋友”身份正式拜访,还是不一样。

那天邬母握着他的手说:“小易,以后这里就是你家。小齐要是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收拾他。”

邬父更直接,递给他一个文件夹:“这是信托基金的文件,签个字。以后你们好好过日子。”

莫易当时拒绝了。不是客气,是原则。他想要的是被当成家人,而不是被“安排”。邬父愣了下,然后笑了:“行,有骨气。那我换个方式——以后公司那边,你多帮帮小齐。他性子急,有你看着,我放心。”

这五年,他确实在帮邬齐——不是以“总裁夫人”的身份,而是以市场总监的专业能力。两人在公司是上下级,在家是夫妻,界限分明又相辅相成。有几次重大决策,莫易的市场分析推翻了邬齐的直觉判断,事实证明他是对的。邬齐从不觉得丢面子,反而得意:“看,我娶了个多厉害的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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