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拉——!
刺耳的摩擦声跟撞击声让路人纷纷侧目。
本就不太流畅的车道被围堵得水泄不通,警车跟救护车就在旁边,警报已经拉响,声音贯穿整条街道。
陆与迟对于自己在医院病床上醒过来这件事毫不意外,“我的情况怎么样?”
“你醒啦?”进来查看情况的护士见他醒了很高兴,“你出了车祸,这里是医院,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陆与迟感受了一下,觉得身体没什么不舒服的异样,“我感觉还可以。”
“那应该没什么大碍了,你稍等一下,我让主治医生过来再给你检查检查。”护士拿着报告出去了。
陆与迟不知道自己的手机有没有在那场意外中幸存下来,但这会儿他没看见病房里有手机,也没找到可以联系外界的设备。
病房门再次被推开,进来的却不是刚才的护士跟医生,而是傅厌礼。
陆与迟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移开了视线,盯着他的鞋子看着他一步步朝着自己靠近,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他没想到傅厌礼会来。
当时两个人闹得不太愉快,他现在还有些别扭。
倒是傅厌礼看不出什么异样,只是很担心他的身体状况。
陆与迟表示自己没事,他这才想起来还有另一个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问:“跟我一起的那个男生,现在什么情况?”
傅厌礼拿过椅子坐在病患边,拿出手机打字说:“那个许盛安吗?他就在隔壁病房,现在还没有醒。”
陆与迟还要继续问,傅厌礼却拿过手机重新打字:“你现在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我挺好的,刚才护士过来说要喊医生,马上做完检查就知道了。”陆与迟更关注有关许盛安的事情,因为这件事跟自己有关,“那其他人呢?其他车祸里的人情况怎么样?”
当初撞上前面那辆车的时候,他预设过大概的后果,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在关键时刻侧面会突然又冲出来一辆面包车。
陆与迟抢方向盘是迫于无奈,可他并不希望跟许盛安这种人同归于尽,他当时只是想要自救,并不想找死,可意外总是出乎人的意料。
傅厌礼看着他状态的确还可以的样子,这才告诉他:“有一个轻微脑震荡已经出院,另外一个左腿骨折打着石膏,伤筋动骨一百天,医生说还要回家修养一阵。”
陆与迟看他随口就能回答自己的问题,得到这个结果才放下心,“你怎么把其他人情况都打听的这么清楚?”
“第一时间了解了一下事故情况。”傅厌礼回答说。
陆与迟想到他平日里的周到,也就不觉得意外,他不确定这个时候旧事重提是不是最好的时机,但的确是一个处于弱势讲和的优势。
很可惜他刚要开口就被推门进来的医生护士给打断了。
陆与迟只是有些脑震荡,并没有什么大碍,当时撞上去的关键时刻许盛安紧急抢过方向盘让驾驶位挡在了前方。
许盛安现在就在隔壁病房,他比陆与迟伤势要重得多,还没有醒。
得到这个消息,陆与迟心绪复杂,他看着沉睡中的许盛安,不知道应该作何评价。
那张苍白沉睡的脸跟他记忆中全然不同,也变得没那么面目可憎,任何个人恩怨在生死面前都得让位,哪怕这件事也算是许盛安自己咎由自取。
“他的后续治疗都安排最好的,费用算在我账上。”傅厌礼交代医生,用这种方式减轻陆与迟心底的愧疚。
陆与迟凑过去看他手机,“傅厌礼,我来就行。”
这件事情跟傅厌礼无关,不应该让他牵扯进来。
主要责任在他们,另外两个当事人的赔偿走的其实也是傅厌礼的账,毕竟许盛安开的车是冯秋送的,而许盛安没有车险。
“之前的费用你花了多少?我现在转给你。”陆与迟不想在这种事情上占他便宜。
“不需要。”傅厌礼看上去不是很高兴,他不喜欢陆与迟什么都跟他清算,把他们之间的纠缠减薄。
两个人之间再一次陷入僵局。
陆与迟捂着脑袋,“唔~”
傅厌礼神色一变,立即将他打横抱起就要去找医生。
陆与迟顾不上装柔弱,揪着他的衣服,“傅厌礼,你赶紧放我下来!”
公众场合注意一下影响啊喂!他这么大个帅哥被当众公主抱,他不要面子的吗?
傅厌礼不把他的反抗放在眼里,满脑子都是他会不会留下没有检查出来的后遗症,坚持要医生再给他做一次细致的全面检查。
陆与迟抗议无效,只能最后喊话:“傅厌礼我讨厌你!”
有的检查结果当天出不来,不过大部分的检查结果都没有问题。
“我都说我没事。”陆与迟被一通检查折腾的够呛,这会儿有气无力的,“我现在可以出院了吗?我饿了。”
医生表示他身体没什么大碍,剩下的报告结果会在手机上通知,至于现在,他办理完出院手续就可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