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且更始,时乃日新
*新年快乐,顾燕久久嗷,外祖父也要好好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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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星系里,若要论及会享受,赫兰星难出其右,这不,离新年还有十来天,街道上就已经张灯结彩起来了,红彤彤的灯笼随着寒风摇摆着,行走间还能听见清脆的铃铛声。
街道被清扫过,只留了一层薄薄的新雪,燕绥之走了几步就停下来,猝不及防的刹车让顾晏忙不迭扶住了他的肩膀。
燕绥之被扶住,侧头看了他一眼,突然笑出了声。
顾晏:“……”
这人又脑补了什么?
燕绥之不负他望,语气轻松道:“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嗯?”
“还没听你提起以前的时候,我有时候会突然想到你小时候,应该跟那个雪人差不多。”他示意顾晏去看路边的雪人,“后来你一说,我便觉得你不是雪人,应该是堆雪人的那个小孩。”
顾晏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街道另一侧,那个堆雪人堆得满手满脸通红、还在吸溜吸溜的小孩:“……”
“……不,我小时候不这样。”顾晏实名拒绝,并推着这人往前走了几步。
“知道知道。”燕绥之乐得打跌,全靠人扶着肩膀掌握方向感,都这样了,还在不亦乐乎地调侃他家方向盘的实事求是,“我是说可爱,谁叫你一比一复刻了。”
顾晏:“。”
他把这混账东西的围巾又往上拢了拢,突然问:“什么时候想的?”
“嗯?”
“什么时候想过我的小时候。”
“?”燕绥之一怔,旋即在顾晏看过来的那几秒里福至心灵地明白了什么。
原来是他家顾同学开始找存在感了。
好像总是这样,在一起久了,不论是他还是顾晏,都会无意识地探寻着彼此的从前,试图找出更多的对彼此的在意。
这也算是一种情趣。
燕绥之这么想着,没打算让顾晏失望,认真道:“大学的时候吧。”
“这么早?”
这回换顾晏愣住了,即便他知道那时候的“想”不会有别的意思。
“对,大学的时候。”燕绥之道。
“那时我看见了你,但你离我很远。”
……
那年的德卡马也是深冬,不过距离新年还早,毕竟梅兹大学都还没放假。
院长办公室里暖气开得很足,燕绥之垂眼翻着文件,时钟才走过几秒,又给阖上了。
今天下了许久的雪,外面很冷,他心情实在不怎么样,内心翻涌着莫名的烦躁。文件不要求他现在就批示,于是燕绥之走到落地窗前,向下俯视,看见了脚下白茫茫的一片,还有匆匆走过的零星的学生和老师。
真安静啊,他忍不住想。
手下意识往旁边伸,结果摸了个空,燕绥之这才想起来落地窗前的盆栽前几日死了,新的还没送来,心里愈发索然无味了。
他正想走回办公桌前继续搬砖,尚未收回的视线里却猝不及防地闯入了几道身影。
燕绥之一怔。
楼下的那几道身影不紧不慢地走着,看方向应该是要去实验楼,寒风呼呼地刮着,也不见这几人加速,燕绥之看得替他们头疼。忽然几人中有人落后了几步,弯腰捏起一团雪就砸向了前面的同伴。
同伴停下了脚步:“……”
砸人雪球的罪魁祸首像是当场便怂了,狂笑着连连摆手后退,但仍旧没能逃过被同行的其他同伴摁住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