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大理寺卿柳琢启禀太后,岑城如今在反贼陆珩昀的手里,朝廷是否要派遣一位官员,赴岑城任职权知州。”
“哀家也在思量此事,今日还想要问问各位大人意下有何人选。”
“微臣认为谢尘卿屡破大案,才干出众,有能力担任权知州一职。”柳琢道。
“谢尘卿与陆珩昀私交频频,柳大人举荐谢尘卿,难免让人怀疑你是何用意,安知你不是在为陆珩昀谋后路。”潘浸出声道。“勾结反贼,柳大人,这罪名你可担得起?”
“潘浸,你在胡言乱语什么?”柳琢被气得气息不稳。“陆珩昀行刺之事毫无确凿证据,就凭胡延一个宦官空口无凭的说陆珩昀行刺就行刺了?那朝廷还要我们大理寺做什么?”
“我记得柳大人是渠州人吧,这也难怪,毕竟渠州临近北境,想来你与北境交情不浅。”潘浸做出一副吃惊的神情。
“潘浸你!”
“依老臣看,谢尘卿才能出众,调任权知州很是合适。”沈岳山出声打断两人说争执。
“哀家也觉得谢尘卿赴岑城最为合适,虽说年轻资历尚浅,但此行也不失为一次历练。”太后眉眼慈祥,唇角含笑。“谢尘卿。”
“微臣在。”谢尘卿迅速出列行礼。
“就由你赴岑城任职权知州,待日后平定再回寥都任职。”太后道。
“微臣遵旨。”
下朝后,谢尘卿先去办差大院,把能带走的文书都装好,和随风一起搬回谢府。
“今晚都收拾好,我们明早就启程。”
“主子,这么急?”随风和谢尘卿收拾了一下午,此刻随风累的满头大汗。
“下雪路滑不好走,趁还没下雪赶紧走。”谢尘卿拍拍衣袖上的灰尘。“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再去书房看看。”
谢尘卿路过正堂的时候被若薇叫住。
“大人。”若薇端着一盏茶,站在谢尘卿面前。“大人许久不回来,让妾身好生担心。”
“我公务繁忙,我还以为你已经休息了。”谢尘卿虽然比陆珩昀矮了一个头,但他眼神里的疏离远要比陆珩昀更像寒冬里的冰霜。
若薇被这双眼看的打了个寒颤,她勉强牵起嘴角。“妾身知道大人明早就要走了,所以今夜是来向大人敬茶的。”
说罢,若薇低眉顺眼的将茶盏递给谢尘卿。谢尘卿接过茶盏,打开盖子,茶香顿时扑面而来,茶汤清澈透亮,茶色如琥珀。可以看出若薇极擅茶道。
谢尘卿抬手,唇边贴上茶盏边缘,正要喝下就听到若薇的声音。
“大人此番赴岑城要万事当心,妾身不能随大人同去,只得留在此处,心中甚是想念。”
谢尘卿闻言抬着茶盏的手一顿,就是在这一瞬间,他似乎闻到了茶香下被掩盖的一丝奇怪的味道。
谢尘卿放下茶盏,冰冷的目光再次落到若薇身上。
若薇一直在谢府,且没有贴身侍女。谢尘卿要去岑城任职的消息,在谢府本应该只有他和随风二人知晓。
谢尘卿低头看着茶盏里的茶水,那一丝奇怪的味道,以及若薇眼中一闪而过的慌张。谢尘卿当即了然于心。
“大人?您怎么不喝?”若薇指尖攥紧帕子,用疑惑的神情掩饰眼里的慌张。
“既然如此,那这茶我就赏你了。”谢尘卿将茶盏递给若薇。
若薇当即被吓得跪在地上。“大人,这茶是妾身为您……”
“你只有两个选择,自己或者我给你灌下去。”谢尘卿微微俯身,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大人,我……”若薇眼底泛起水光,声音里带着颤抖。
谢尘卿抬手拔下若薇头上的一只银钗,丢进茶盏中,接触到茶水的银钗瞬间变黑。
若薇眼见下毒败露,踉跄着爬到谢尘卿脚边,伸手扯住谢尘卿的衣袍,眼泪夺眶而出,声音哽咽带着恳求。
“大人饶命,不是我,求大人饶命。”
“我知道下毒并非你本意,要怪就怪你的幕后指使。”谢尘卿语气冰冷。
“是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