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迁景身子往前探了探,抬手一勾,从副驾驶座椅上拿回袋子。
许枝鸣上车后就靠在椅子上闭起眼睛了,车内飘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其实挺好闻的。
林迁景把袋子拿开,与此同时夏青迟握住方向盘,踩下油门。劳斯莱斯车身缓缓移动,而后掉头往满三去。
满城一中地处满城中心的座山旁,且是满城第一所高中,所以老一辈人简称它为满中。满三是五年前建起的,招入的学生多数是来自外省,不过近些年来优秀学生都呈现上升趋势,和满一能比一比。
许枝鸣闭眼后不久,他身上就被人放上了什么东西,轻轻压着他的前身。他懒得睁眼,然后动了动手指摸上去——羽绒服的质感。
想到可能是林迁景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他立即睁开眼,都没来得及看身上的东西,话就已经脱口:“你不冷吗?”
林迁景收起袋子,回头看向他:“不冷。”
瞧见他身上还穿着羽绒服,许枝鸣显然松了一口气,然后才迟钝的反应过来,如果他穿着衣服,那自己披着的这件又是谁的?
许枝鸣垂眼,看了看自己身前盖着的羽绒服。米白色的、和上回林迁景回来时穿的颜色一样,只是多了帽子,衣服的版型也不一样,但很好看。
车间挡板被人默默升起,林迁景侧头冲他讲:“新年礼物。”
许枝鸣又愣了一下,缓了一下,他才把自己的喉咙舒开。他干涩地又真诚的回答:“新年快乐。”
雪花在窗外没头没尾的飘着,时而落在窗边,时而落在车头,时而落在车顶。车内温暖一片,喜悦充满车厢,浓重的甜味甚至掩盖住了香水。
车子很快抵达满三,夏青迟找了一个位置把车子停好,三人一同下了车。
林迁景用袋子把许枝鸣原本穿着的冲锋衣装好,放到后座。关上门后他回头问夏青迟:“晚会开始了吗?”
夏青迟锁好车门,看了手机显示屏上的时间,说:“已经开始差不多半个小时了,但祁觉的节目在倒数第三个,还来得及。”
林迁景点了点头,又望向旁边的人,问:“药吃了吗?”
许枝鸣闻言有些心虚。这些天都是林迁景盯着他他才吃的,因为实在太苦,没发病许枝鸣压根不会碰。
但他没撒谎,老实的摇头:“有点苦。”
林迁景眼里涌上一股淡淡的、意味不明的情绪最后也没说什么,牵着人跟上夏青迟进去了。
羽绒服把许枝鸣包裹得非常暖,但就是不清楚是因为衣服的原因还是别的什么,他脸看上去比刚刚要红。
夏青迟斜眼看了眼两人,不禁言:一句话不说,看上去还真像普通朋友,难怪。
满三的校门离满三表演区有一段距离,走路差不多需要五分钟。满三元旦晚会允许家长来观看,从桥头到表演区停了不少辆电瓶车。
夏青迟带着两人走到表演区,站着,眼神在一大堆人群中找着什么。
许枝鸣的羽绒服时不时会和旁边人的羽绒服碰到,自己右边又是墙,一旦碰上去羽绒服就脏了,然后就老老实实的往林迁景的方向移了一步。
林迁景带头走到方祁觉旁边,让了两个位置给他们,自己往方祁觉旁边坐。
方祁觉安静的坐在位置上低头玩手机,昏暗的灯光从侧面打在他精致的面容上,他嘴边紧抿,化了淡妆,头发没有特地去打理,带着一种精致凌乱的美感。
许枝鸣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收回目光时才发现林迁景盯着他。
有种做亏心事被发现了一样,许枝鸣心虚的撇开眼,规规矩矩的坐到位置上。
“你们这么来了?”方祁觉察觉身边的位置上坐满了人,忽然放下手机,有些惊喜地问。
夏青迟淡淡道:“无聊就来了。”
林迁景看了他一眼:“期待你的表演。”
方祁觉笑了一下,说:“我还是电吉。”
林迁景以外的挑了挑眉,说话带着笑意:“很久没见你弹吉他了,应该练得很好了吧?”
“还是老样子。”方祁觉不好意思的移开目光,视线落在林迁景身后的人身上,礼貌的笑了一下。
林迁景回过头看向许枝鸣,冲他招了招手,语气不温不冷,带着一股淡淡的命令感:“凑过来。”
许枝鸣回过头,老实巴交的凑上去:“怎么了?”
“让我亲一下?”虽然是一句问句,但林迁景似乎并不要答案,乘人不备贴上去。
唇瓣轻轻划过许枝鸣的侧脸,如同热流,势不可挡,路过的每一个地方都变得格外的烫。
虽然两次都没亲到,但那种在公共场合“偷情”的刺激,还是让许枝鸣心跳加速,甚至严重到呼吸急促。
林迁景把头抵在他的肩膀上,磕着眼,懒洋洋道:“有点困。”
林迁景的重力有一半放在许枝鸣身上,他们胸膛贴着胸膛,能清晰的感受到对方的心跳。许枝鸣呼吸乱了几分,颤着声音说:“先眯一下,到他上台了……我再叫你。”
这么一说,林迁景倒也不客气,直起身子靠着许枝鸣的肩膀就睡了。
见他安静,许枝鸣默默抬起手摸了一下他刚刚亲过的地方,耳根连着脖子以上都变得滚烫无比。
他垂眼看着林迁景的头发,他的发质很松软,很柔顺。许枝鸣抬起手想摸一下,在距离不到十公分的时候停下,又撤回来。
没一会儿,方祁觉就把羽绒服外套脱了,拿上旁边的电吉起身,和旁边的同学起身朝后台走去。
许枝鸣轻声喊了句:“林迁景……到方祁觉表演了。”
林迁景睡得不深,话音刚落就直起身子了。他揉了一下眼睛,望向舞台。
主持人念完词,舞台升降台开启,方祁觉拿着电吉,站姿痞帅地出现。
同他一起表演的还有两个人,男的打鼓女的唱歌。
三个聚光灯交换不停,在三人身上游走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