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郊区十六号院。
孟时晚从小区出来,平复了下心情,才打开手机准备打车回去,点了几下都是黑屏状态。
手机关机了。
她向旁边张望一眼,没看到充电宝,没办法,她随便找了个便利店,刚刚把手机开机,就是江之笙的轰炸来电。
她接了电话,对面的语气像是闷在被子里:“你去哪里了……”
“我出来有点事,现在就打车回去。”孟时晚挂了电话,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重新在一起后,江之笙就变得尤其没有安全感。
回了家孟时晚刚推开门,多米立马向这边跑,江之笙也从沙发弹起来,一人一狗几乎是同样的速度到她面前。
沙发上的小白被动静吓了一跳,又竖起尾巴重新卧着,孟时晚也不明所以:“干嘛?”
“没事,想你了。”江之笙眼巴巴的看着她。
坐到沙发上,孟时晚看出来江之笙想问又不敢问的态度,主动说了自己的去处:“我去看我爸了。”
这是她第一次在江之笙面前提起自己的家人。
“怎么没叫上我,”江之笙抱住孟时晚的胳膊,又问起来,“你父母知道我吗?”
“不知道,我爸妈离婚了。”
她感受到旁边挨着他的人身体一僵,孟时晚想到刚才见到孟实元的场景,他变得更瘦了,嗓子也混浊了不少,看见她过来又是喜悦又是开心,去买了几块肉做饭。
确实如她所料,家里的钱都被方丽梅拿上了,只有孟时耀来过两次,走的时候,孟时晚把钱包放在餐桌上,里面有她刚刚取出来的一万块钱。
“我和我妈关系不太好,所以对那个家没有什么感情。”
孟时晚声音轻缓,说着自己的家庭,脸上没有皱眉,也没有伤心,只依然是淡淡的,孤寂的像是一轮月亮,高挂在天空上。
江之笙却越听鼻子越酸,他从小锦衣玉食,家里也宠他,对于这种事听都没听说过。
豪门圈子里,再怎么不喜自己的孩子,顶多就是给钱放养,或者送到国外。
他想起了他偶然接起的那通电话,电话里女人高嗓门的盘问和孟时晚奇怪的态度,一切都在此时清晰。
眼见江之笙眼圈都红了,孟时晚止住回忆,拍了拍他的背:“放心吧,我挺坚强的,大学自己做家教赚钱就没再回去过了。”
“你怎么受了这么多委屈啊……”江之笙抱着她,像他才是那个受委屈的人。
“我要把我的钱都给你。”江之笙急切的想为她做点什么,奈何又找不到方式。
孟时晚:……“我要你的钱干嘛。”
也是哦,孟时晚自己虽然不是特别有钱,但也算是经济自由的女人,又对名牌包化妆品没什么兴趣。
“那我以后晚上更轻,肯定不让你疼……唔……”
话还没说完,孟时晚就手疾眼快捂住他嘴,皮笑肉不笑的开口:“好了,我什么都不要,这个话题也就此打住。”
得到江之笙再三点头后她才松开手,忽然感觉肚子有点饿:“我想吃面条。”
“我去给你做。”江之笙一溜烟站起来进了厨房,他想到了,他要更努力学做饭,争取能让孟时晚吃上每天不重样的饭菜。
学习家庭主夫,从他做起!
……
傍晚,窗子边小白抖了抖身子,走到孟时晚脚边嗅了嗅地上散落的粉白色花瓣,又不感兴趣的离开。
孟时晚看了它一眼,继续包手里的花束,时不时把手机点开观察图片,最后直接放弃,把手机拿到一边干脆自己配。
头顶上的表钟走了小半圈,孟时晚才起身,把包好的花束放回卧室,恰巧这时江之笙发来消息。
江之笙:你在店里吗。
江之笙:我去接你。
她下午就回来了,孟时晚打好字发过去,果不其然那边一个视频打过来。
“你下午就回来了也不告诉我。”江之笙举着视频找了个角度放在一边,嘴上还忍不住控诉。
“你没生病吧?”他凑近屏幕,眼里的担忧不言而喻。
“没有,”孟时晚随便找了个理由,“今天人不多,郭姨也在,我就回来了。”
“奥~”江之笙放下心来,又兴致勃勃的问她晚上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