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强光覆盖过来，周遭的一切都化为虚无，床上的人费力的睁开双眼，脑海里还在默念那三个字。

江之笙醒了的消息孟时晚是在下午知道的，禾律研和她说完之后她便匆匆跑到病房，刚睡醒的头发还没来得及整理。

见到江之笙的时候他正在小口喝水，看见他眼神亮了亮，叫她：“你没事吧？”

孟时晚眼眶发酸，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关心她，她摇了摇头，走上前来，端着水的江振远把水杯放下，站起来：“你们聊，我先走了。”

没等孟时晚说话，男人已经出去，她只好坐下来询问江之笙：“还喝水吗？”

“不喝了，”江之笙本来想摇头，又意识到伤在脖子，改为语言回答，他靠在病床枕头上，“你眼睛怎么那么红，要哭了啊？”

“嗯……”

孟时晚从没在江之笙面前这么脆弱过，好似丢掉心爱玩具的孩童，江之笙笑笑，想抬起一只手，孟时晚见此立马握住他，手心的温度像是一支催泪剂，让她刚收回去的情绪又立马汹涌。

柳淡云进来看见的就是这个场面，两人手心紧扣，深情对望，连她进来都没一人发现。

站了几分钟，她实在忍不住轻咳一声，孟时晚这才发现她的存在，一瞬间有些尴尬，擦了擦眼角的湿润，讪讪站起来：“柳夫人，你来了。”

柳淡云颔首：“我就是来看看，你们聊吧。”

柳淡云走后，江之笙才问起别的事，孟时晚简单和他说了下后续那几个是怎么处理的，他“奥”了一声：“那你呢？”

孟时晚一时没反应过来，抬眼看他。

“你这几天怎么样？”

其实江之笙看得出来，她一定饱受折磨，又目睹了那样的画面。

那一刻他已经感觉到了窒息，本来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死了，还想张嘴和孟时晚说几句话，想告诉她，自己在那天傍晚遇见她的场景。

那天的晚霞真的很美，像梦里的一样。

“挺好的，”孟时晚避重就轻，没有说她连续两天几乎没睡觉的事，“就是前天忘了回去给多米喂饭。”

江之笙被她逗笑：“以它的吨位，饿一顿也没事。”

……

三四天后，江之笙各方面检查都没有大碍，转入了江家私人疗养院的普通病房，孟时晚本来是家里医院来回跑，江之笙担心她太累，直接在附近租了个房子，本来她想拒绝，但柳淡云都推说让她住着，孟时晚也就住下来。

只是暂时把多米送到了禾律研那里。

孟时晚坐在床边给江之笙削苹果，他眼巴巴看着，在旁边问些没营养的问题：“哎，你说为什么电视剧里给病人吃水果都是苹果呢？”

“可能有营养吧。”

孟时晚手上动作不停，削完最后一下，苹果皮连在一起，中间没一点折断，引来江之笙惊叹：“好厉害。”

“我也想试试。”

江之笙拿过来一个苹果小心翼翼的在表皮滑动，还没划拉几下就断了，他不死心，又拿起第二个。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总之今天晚上，江父江母以及护工和司机，都收到个被削过一半皮的红苹果，临时来探望的邓天榄也被塞了一个。

他不明所以，顺手接过来咬一口：“今天平安夜啊？”

“你别管，吃了就行。”江之笙又契而不舍的拿出口袋里最后一个苹果继续他的“大业”。

好在最后一个总算成功了，他得意洋洋的把一整根苹果皮放起来，又把苹果切成小块装在盒里给孟时晚。

邓天榄把自己啃一半的苹果拿起来看了眼，重重的咬了一口，他最爱装的兄弟什么时候变狗了，也没人通知他。

孟时晚看出几分端倪：“你是不是不爱吃苹果？”

被戳破心思，江之笙只好承认：“是有点不爱吃，可能有营养的我都不爱吃。”

孟时晚：“……”

邓天榄：“……”

孟时晚用牙签戳了一块递到他嘴边，劝说他：“医生说吃点水果对身体好。”

江之笙一愣，他躺病床上还有这待遇，眼神动了动，嗷呜一口把上面的苹果咬下来，嚼着嚼着忽然发现这个昔日“无聊”的水果还挺好吃。

“我想再来一个。”江之笙期待的看过去。

邓天榄想把刚刚扔掉的苹果核砸他脑袋上，给他拆台：“你不是不爱吃苹果吗？”

江之笙这才分了个眼神给他，只不过是斜愣了他一眼：“管的着吗你。”

就这样，孟时晚每给他喂完，江之笙就迫不及待的说再要一个，他两腮都鼓着，费力的把苹果嚼完：“我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