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跳了一下。
沈夫人走进祠堂,反手关门。剪子抵在心口,但手很稳。
“秋月是我杀的。”她看着祖宗牌位,不看任何人,“那晚,我看见老爷和秋月在井边拉扯。秋月说她怀了老爷的孩子,要当姨娘。我气疯了,冲过去捅了她一刀,推了她一把,她摔下井。老爷吓傻了,是我叫来赵铁,让他搬石头封井。”
赵铁在门外跪下,以头抢地:“夫人,是我对不住您……”
“闭嘴。”沈夫人厉声道,又软下来,“至于老爷……是我杀的。他发现了我在查秋月的事,要休了我。我趁他不备,用琴弦勒死了他。琴弦是我嫁妆,我一直留着。”
“元宝呢?”陆寻舟问。
“我送的,每月一枚,提醒他秋月的债。最后一枚,我刻了‘三更雨,魂归处’,放在他手里,算是……送他一程。”
她说得平静,滴水不漏。
但陆寻舟摇头:“夫人,您在说谎。”
沈夫人一颤。
“第一,秋月未曾怀孕,仵作已验过。您说她以怀孕要挟,是谎言。”
“第二,沈老爷脖颈的勒痕是铁丝,不是琴弦。琴弦勒痕会有丝线纹路,但尸身上没有。”
“第三,”陆寻舟走近一步,“您发间的白玉簪,是前朝宫制。一个商贾之妻,怎会有这个?除非您本来就不是普通人。”
沈夫人脸色煞白。
裴晏接道:“三年前,沈老爷与慕容氏余孽勾结,得到玲珑璧碎片。但此事被秋月撞见,她以此要挟,不是要名分,是要钱。您为了保住沈家,杀了秋月。但您没告诉沈老爷,只说秋月自尽。沈老爷心中有鬼,也不敢深究。”
“直到上月,您开始收到元宝,以为是秋月兄长复仇。但实际上,是慕容氏的人在逼沈老爷交出玲珑璧碎片。沈老爷交不出,因为碎片在您手里。于是慕容氏的人杀了沈老爷,留下元宝,既是警告,也是栽赃——让您以为是自己儿子复仇,主动顶罪。”
沈夫人手中的剪子,“当啷”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