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们又都被放出来了。
诺涵没有落井下石,他表示茂爽的事情他没有参与过,他的隐退是所有人都清楚的,而他旗下的产业多是他弟弟在打理。所以要问茂爽收了多少钱?他不懂,反正他没有给,对方也没有要。
谏寻也没有借机踩上位,他表示自己就是一洗脚上田的,好不容易搞下这个区,也没想过之后这么多暗箱操作。他是和雾枭人做生意,不过雾枭人这不买下了区还没开建,他的建材都在账目里写得清楚,再有多了,他也查不着。
沼觅也没有言无不尽,他能说什么,如果非得逮捕他,那行贿受贿可不行,非得涉黑和非法持枪才可以。沼觅和诺家也没有不正当关系,你说他帮诺涵或者谏寻洗钱?他甚至没见钱,那钱不都随萧江他们走进黑市里了,你们要查,那可就不是他一个永泽人能了解。
而没有人清楚那个女人被问及什么,不过她肯定什么也没有说。当下她可不站在老一派的对立面,她站在他们之间,因为只有老财团们支持她,她才能对议员职位不再婉拒。
其实什么都查得到,其实什么也都查不清楚。
这一场战争,在调查之前就已经结束。
所以当响管被提取出来,没有送到正规监狱里,反而换了一辆车时,他不奇怪。
当他离开雾枭,再回到永泽,走出候机厅外,他看到了等候已久的阿焦。
而这,才是他想要的东西。
那天宏湛特地开了一瓶好酒,难得地给诺涵洗尘。
他们似乎从来就没有这样正规地吃过大餐,虽然诺涵总是说他们可以出去吃,他想带宏湛尝一尝他喜欢的那家餐厅,但宏湛硬是要下厨。
不过这样也好,宏湛做的东西都好。
他们支开了所有的安保,甚至连崔瑶都放给了丁乐去消遣。而别墅里只有他们两个,外边也仅剩几个人值岗。
诺涵对着一桌子的菜,还不懂该怎么动手。宏湛则举杯,让诺涵能借着酒精放开些许。
“你真的不打算当议员吗?”宏湛问,“如果你是觉得我的身份,那我可以不需要什么——”
“我不想,”诺涵回答,“不是因为你。”
诺涵没有说实话。
如果当了议员,他的财产是要登记的。放给诺友的不用说,剩下的就必须在苛刻的考核之下。然而这么多年过去,脱掉军装的他已经习惯了做个商人,他不想再改行了。
而且加入那间办公室的代价,不外乎身边插满了眼睛和耳朵。
他可没有忘记宏湛哭起来的时候对他讲过什么,他有必要提醒宏湛——“你说过愿意当我总管的,所以你不想当了,才把我推去竞选,是不是。”
宏湛一听赶紧说不是,我怎么会,“我……如果你愿意我在你身边当然好,但如果能往更高的地方走,那或许也更好。”
诺涵握住宏湛的手,他太不喜欢听这些话了。
所以为了让宏湛之后不再有这样的想法,他紧了紧手指,扣住宏湛。
“嫁给我。”诺涵已经不记得是第几次说这句话了,而他觉得他有必要说到宏湛答应为止。
宏湛的脖颈有些热,他当然很想答应,特别想答应,他喜欢诺涵,越来越喜欢。他喜欢到他都觉得自己愚蠢和天真,他是如何一把年纪还能感受到爱情的诱惑。
宏湛说,那你要是和我结婚,你去哪都得带着我了。
诺涵说是,我当然带着你。
宏湛想了想,又说,那你……你看,像之前跟你去喝酒,你也不好和人家琴手搭讪了呀。
诺涵笑了,他说那就不搭讪,我搭讪你。
宏湛琢磨了一会,再说,那……那你为什么要和他搭讪,你看他看了好久。
诺涵哭笑不得,他抓住宏湛的手亲吻了一下,说那会你说了什么,你还记不记得。你在乎为什么不说出来,你若想嫁给我,你也要说给我听。
宏湛当然记得他说了什么,就在诺涵与那个年轻的男人聊得欢快,甚至还被这个根本不懂诺涵是什么人的家伙要了号码之后,宏湛默默地等着诺涵,再悄悄地对诺涵说——“我也会的……你可以听我弹。”
虽然很生疏了,但是也可以捡起来的。
诺涵安静地等待着,等着宏湛说出那句话。而宏湛也喝了几口酒,好似在给他壮胆。
好不容易,他才轻轻地回答——“如果你不嫌弃我啥都不会,那我以后……我就都跟你过了。”
一个啥都不会,一个又老又坏。
诺涵觉着,他们可太合适了。
TBC